忘我即天调——致高缨

第7版(人物纪实)
专栏：

　　忘我即天调
　　——致高缨
　　菡子
　　多么记挂你的行踪，你卜居峨眉，我是从传琛的信中知道的，一年多了就再也没有什么信息。我只等着你的大作问世，对你近两年的奋力写作，我是既高兴又羡慕的，可惜我到望八的日子，才惊悟到我们该尽力留下一点什么：我们所处时代的童年、青年以及我们的欢乐和苦闷；是以比较清醒的审视力和轻松自如的心情去写的。这次你在《文汇报》（兼给我的信）上写大海，已达到这个境界。我忽然想到，我们能回到大自然中去，才能体现我们的价值，人也年轻聪明起来。
　　我也写过大海，是在八十年代有些清醒的时候写的，写在北戴河下海的《忘我》，写了自己的稚态，孩子的天真，大海的无边，以至“忘我”了。或者还有一点什么，经你指点，忘我才能产生“天调”（我无能接受你的指点），但你那天才的发现：“忘我即天调”，并以我请你看的张岱《金山夜戏》，谓之“真乃神工鬼斧之笔”。你的领悟，也使我恍然大悟了。做人、行文，都是应该“忘我”的。
　　说起来可能引人笑话，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人，不论行走、健身、为人为文，还在不断的锻炼之中。想通了很从容，但有紧迫感。不能喘息了。我们这些从解放区跌打滚爬过来的“娃娃”，但求一辈子无怨无悔。祝你在山水之中，随时发现大自然的神奇和伟大。1999．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