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希望在民间

第5版(大地周刊)
专栏：直言录

　　戏曲：希望在民间
　　王安祥
　　●直言录
　　对于戏曲，有两个生动有趣的对比不得不提。八十年代中期，在杭州、上海等城市的公园，群众自发形成的越剧角、京剧角特别热闹。他们自拉自唱，无拘无束。唱者自得其乐，观者津津有味。这种现象久盛不衰，绵延至今。而在农村，民间剧团的兴起，成为农村文化的一道亮丽风景。民间剧团论艺术质量虽难与专业剧团匹敌，但在农村这个大舞台上，始终为农民观众所青睐。仅浙江省粗略估计，民间剧团就有四五百家之多，而专业剧团不到其五分之一。作为戏曲队伍的主体，各级专业剧团的许多演出却观者寥寥，到各地演出，也大多提前打道回府。一出新戏，只能维持五六场的局面。
　　戏曲最初来自民间，是民间的沃土培育了戏曲，因此和普通老百姓有着唇齿相依的关系。后来戏曲走进了城市，被改造成了剧场艺术，虽然提高了戏曲的品位，却疏离了普通人，这既是戏曲的一次飞跃，也埋下了不幸，因为脱离了普通人民大众，不知道民间需要什么，戏曲的生命也开始枯竭。因此，我们的戏曲艺术在很长时间内，严肃有余，活泼不足，以致形成一个怪现象：有些剧目尽管专家肯定，或是得了大奖，群众却不爱看；而群众爱看的，又被某些专家斥之为粗俗。
　　我们的专业剧团除了剧场艺术外，应该化整为零，放下架子，以小型、灵活的班子到城市的社区去、到公园去、到农村去、到基层去，既演大戏，也演折子戏，甚至清唱几段也行。不需要完整、精致的包装，甚至可以不要布景、灯光、道具和化妆。戏曲越是随便，越没有架子，也许老百姓越喜欢看，因为老百姓觉得与他们距离近了，感觉才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