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一天

第3版(政治·法律·社会)
专栏：我与人防征文

　　难忘的一天
　　余元洲
　　在那“深挖洞”的年代，我也成了挖洞大军中的一员，而且当了班长。我们一班8个人，4男4女，来自同一个系统不同的8个单位。我们的工作很单调，每天做同一样的事：8个人准时来到离地面20米深的防空洞里，先是打开震耳欲聋的空压机，接着是我和副班长轮换用风钻挖土，接下来是女同志用锹把土撮进翻斗车里，另外两位男同志飞快地把土运走。每工作一个多小时停一次空压机休息，只有这时才能听到大家的谈笑声。
　　这天又是一个大热天，地面上的温度高达35摄氏度，洞内倒很凉爽。副班长挖了一个多小时，我关掉空压机让大家休息，不用说下半时该是我挖土了。挖了10多分钟突然停电，洞内一片漆黑，胆小的女同志惊叫起来。我对大家说：“别乱叫！眼瞎路熟，大家跟我走！”我对这条长龙样的防空洞的走向很熟悉，但眼前毕竟是伸手不见五指，万一走进岔洞那就麻烦了。8个人相互用声音照应着，转了几个弯，终于见到了出口洞的微弱的亮光，大家一下高兴起来。
　　我们大踏步向洞口走去，快到洞口，电来了，洞里一片亮堂堂。我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几位女同志几乎同时说出一句话：“班长，下班算了吧！”我稍加思索斩钉截铁地说：“不能下班！我们的工作是一环套一环，我们不完成土方任务，晚班做水泥拱的同志怎么办？水泥拱不能完成，塌方怎么办？”我的话给大家提了个醒，二话没说，又回到原地干起各自的活。
　　我见耽误的时间太多，加快用风钻挖土，累得满头大汗，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拿毛巾擦汗，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两立方多米的土块向我迎面倒下，大家又是一片惊叫。一位平时我们称她大姐的中年妇女对着我的耳朵高声说：“你真是命大！要是土方把你压进去，我们就是抢救也来不及。”我凑近她的耳朵大声说：“这是我的错！只顾抢任务，把土脚挖虚了。”
　　这天我们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回家的路上那位大姐又重复那句话的意思：“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风趣地说：“什么后福前福，防空洞修好了就是大福。”逗得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