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魂”
第11版(国际副刊)专栏:
“澳洲魂”
本报驻澳大利亚记者 李学江
自1988年63米长的“双百袋鼠图”作为澳大利亚200周年庆典大礼由澳政府在世界数十国巡回展出之后,姚迪雄又悄无声息了,他在做什么?当记者登门问询时,他铺展开的6轴长卷立时将记者惊呆了:百米巨制“澳洲魂”正在画龙点睛,即将与奥运开幕的礼花一起惊爆。
站在长卷面前,记者被这一巨制的恢宏画面、磅礴气势和超绝想象所慑服。长卷以土著人的生活和艺术为内涵,把土著人的绘画、石雕、木刻、童话与神话融入其间,以一种如梦如幻的艺术手法讲述了一部古老的土著传说。它以澳洲中部乌鲁鲁(原名艾尔斯)山为中心展开画卷,画幅中,这座神奇的独石山幻化成巨大的酣睡着的土著女性胴体,一个孔武的土著男性的头颅则凸显正中,其两旁的巨手一托太阳,一举明月;飞禽走兽、人迹鱼虫都从此诞生并奔向四面八方。画卷向左右两方延伸,将澳6个州1个领地的奇异地貌、独特动植物和土著人的生活与艺术熔于一炉,作史诗式的再现。整个画卷为一种神秘的创世气氛和诡异离奇的想象所充溢:那变幻莫测的风云与冲天的海浪是姑娘舒卷的长发;月光下的蜿蜒雪山则是少妇美丽的玉体;一位目眦皆裂的土著人口中喷出的是一群飞奔的鸸鹋,他那发丝则化作了放射状的山岩……“澳洲魂”所表达的是人与自然的相濡以沫和水乳交融关系,这一主题在姚迪雄的头脑中已孕育了长达20年之久。他告诉记者,那还是在他为创作双百袋鼠图而到澳洲各地考察的时候,他发现,土著人的生活、土著人的艺术与信仰的一个鲜明特点就是,他们与大地万物相辅相成,相依为命。他由此悟出,人原不过是地球生物链中的一环,他本应谦卑地融入自然,而不应君临一切,强暴万物。因此贯穿这一百米长卷的主线就是人与大地万物的融合无间。芸芸众生与天地万物同生同在共荣共存,这就是澳洲之魂。但画中也有一处如装饰画般的土著猎鼠图,姚先生解释说,土著人捕猎仅是为了延续生存,同现在的商业性贪婪猎取不可同日而语。另有一角,一只已经绝迹的塔斯马尼亚虎驻足于流泪的人面与鹰头幻化的岩山之巅,面对南极美景扬首悲嗥,发出惊世的警告(见右上图)。
长卷震撼人心的感染力还来自于姚先生在绘画技法上的大胆创新:他将国画的线条与西画的素描熔铸结合得天衣无缝;将水墨的皴擦与油画的色块融为一体而相得益彰;它既采用了国画的散点透视,使画幅的视角更加开阔自由,又吸纳了西画的对比与明暗,使形象更为丰满与厚重;他使用汽车喷漆而使宇宙更加朦胧神秘;更以排笔行墨而使黑夜显得更为凝重莫测。他自称是个拿来主义者和融合主义者,为达到特定效果,他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笑着说,他的画就像他本人一样,也是中西结合的产物(其父是中国人,母为俄罗斯人),所以才能这样伟岸俊美。
姚先生的画感人,但人格更感人。两年来,姚先生宵衣旰食,将全部心血倾注在“澳洲魂”的创作上,大概可以用“十年磨一剑,发白始得成”来形容姚先生呕心沥血和艰苦卓绝的创作历程。姚先生在画双百袋鼠图时得了肩周炎,提笔创作“澳洲魂”时,又得了颈椎病,但他一边治疗,一边笔不停挥地坚持作画。他的住所是政府照顾贫民的简易房屋,屋中除画册和资料外,连张舒适的床和像样的电视都没有,那辆破旧的被火烧过的二手车算是他唯一的资产了。其实姚先生的大名已载入众多的欧美名人字典,他的画被英国嘉德亚洲拍卖行标价为万余元一幅,但他却从不肯为卖钱而作画。可为国捐献他从不吝啬笔墨,虽旅澳20余年,姚先生一直与故国喜忧连心:他为祖国各地的洪灾旱灾、雪灾震灾、希望工程等捐画上百幅之多;他更为香港回归、澳门回归和祖国的五十华诞而欢欣鼓舞,并有幸应邀出席祖国这三大庆典。
姚先生不忘祖国,也不忘世界,他一心要为保护地球作点儿事,这就是他创作“澳洲魂”的初衷。他说,“澳洲魂”其实也是地球魂,我们已经损害了绿色世界,现在蓝色天空和白色世界也面临着危险,人类再不警觉,大自然的报复将会是可怕而无情的。如果“澳洲魂”能让观众对此有所醒悟,那我的心血也就算没有白流。同时也想借助“澳洲魂”的创作,将中国画推向世界,让西方看到中国画的宏伟博大的气势和撼人心魄的魅力。(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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