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望天”到“抗天”

第8版()
专栏：

从“望天”到“抗天”
杨岭
“中国劳动人民还有过去那一副奴隶相么？没有了，他们做了主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面的劳动人民，现在真正开始统治这块地方了。”
这是1958年春天毛主席写的《介绍一个合作社》的最后两句话。我们的大跃进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从来也没有看见人民群众像现在这样精神振奋，斗志昂扬，意气风发。”春雷响了，大跃进的号角响了，社会主义的经济革命、政治革命、思想革命、技术革命、文化革命以更加磅礴的气势向前奋进。中国劳动人民不但做了社会的主人，也开始做了大自然的主人。
不久，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这三面红旗在我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大地上高高升起。到现在，才不过两年多的时间，我国劳动人民和大自然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近两年，在农业战线上，是同大自然进行了空前激烈的战斗的两年。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形势是多么好，不说别的，只就我国劳动人民在几十年来所未有的严重的自然灾害中的精神状态是怎样的激昂奋发，就可以看得分明。几亿人民在严重的自然灾害造成的“逆境”中更加斗志昂扬地奋勇前进，从这景象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必然胜利的决定因素。
十一年前，美国资产阶级发言人艾奇逊，面对着我国民主革命彻底胜利的事实，在无可奈何中寄希望于中国的“人口问题”，大讲几亿人口对于中国成为一种“不堪负担的压力”，指望我们没法战胜天灾，指望我们被他胡诌出来的那个
“压力”压垮。直到现在，几乎世界上所有的资产阶级通讯社都表示了对于我国的自然灾害的不怀好意的“关心”，幸灾乐祸之心溢于言表。他们完全不懂得在中国几亿人民中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十一年前艾奇逊没法了解“人民解放”究竟是什么意义，现在的大大小小的资产阶级发言人也没有变得更聪明一点。
解放以前，在长夜漫漫的年代里，人和自然灾害之间，是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一种状态。那时代，我们这个农业大国的确曾经在很长的历史时期解决不了吃饭问题。劳动人民在反动统治阶级面前是奴隶，在大自然面前也是奴隶。一遇到自然灾害，许多老农只能带着一家大小给“老天爷”磕头。
1942年秋天，我在我的家乡，河南中部嵩山余脉和邙山岭之间的平原上的一个村子里。那正是有名的一个“大旱之年”。其实，也不过几十天没有下雨。而我却在那时候才真正理解了“如大旱之望云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每天，多少农民无可奈何地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啊！那怕有一小片云，也能带给人们一点希望。可是，人们在一次又一次地仰望长空之后，总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低下头来叹气。村子里除了三眼吃水的井以外，在地里只有一家富农的菜园子里有一眼井，井上也没有水车。车站上，开来一列火车，就有成群的饥饿的人们蜂拥而上；被反动警察打着骂着推下来，又挣扎着爬上去，为的是脱离“死境”，到陕西、甘肃去寻求生路。……那一年，河南全省有三百多万人活活饿死，有一千三百多万人出外逃荒，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多少孩子成了孤儿。而反动政府的官员和地主恶霸却乘机敲诈勒索，贩卖人口，大发灾难财。——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一种反映。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变了，人和大自然之间的关系也就变了。——今年春天，来北京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的河南省委书记处书记赵文甫同志在大会上的发言中说：从去年7月到今年3月上旬的二百五十多天中，河南省绝大部分县市一直处在严重干旱中，干旱时间比1942年长二百来天，受旱面积也比1942年多三千多万亩。可是，去年秋季全省仍然得到了好收成，今年的麦苗仍然大部分生长良好。——当时麦子还没有收；后来事实证明，河南今年的夏收仍然是在过去受灾较多的年份中从来没有过的好收成。夏收以后，又旱了很久。但是，整个农村仍然是一派欣欣向荣、生气勃勃的跃进景象，人们征服自然的斗志在抗旱斗争中越来越坚强了。
“从前遇到干旱年，
求神拜佛受熬煎；
如今遇到干旱年，
不求龙王不靠天。
千万人民来抗旱，
大旱百日保丰产；
幸福不再靠天给，
公社力量大无边！”
这就是河南农民在抗旱斗争中唱出的新民歌。“没有雨，修河渠；河渠干，把地钻；小井不行挖大井，浅井不行再深剜。”人们下决心不再受“老天爷”的气，而要“气死老天爷”。冬季不能打井的陈规早打破了，流沙不能打井的困难也征服了，山上不能打井的说法也过时了。就在我的家乡一带的邙山岭上，现在也在大建机井群。邙山岭上挖取地下水，这在过去是被一些人看成“做梦吃星星”的事情。可是，今年，在那里，不但出现了机井群，在有的公社里还把水井、水库、水塘、水窖贯通起来，形成了很好的水利系统。家乡的同志们来信，在那个过去只有一眼用辘轳提水浇地用的井的地方，现在，田野上已经到处可以看到水井了，而且有了新式水车和水泵。在许多地方，人们把新打成的深井、自流井命名为“胜天井”“抗天井”“气天井”……
从“望天”到“抗天”，从“天气人”到“人气天”，这是什么样的变化？外国的资产阶级老爷们很难理解这种变化的意义；我国的劳动人民自己却十分清楚地从这种变化中看到社会主义建设的当前的大好形势和未来的光辉前途。
这两年，我们的确是受灾了，而且灾害颇为猖狂。现在，在农业生产上，“老天爷”还当着一半家；诞生才两年多的人民公社已经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生命力和战斗力，但是暂时还只能当一半家。可是，应该记着，我国人民在全国解放以前，在国家生活中，也曾有许多年的时间，是由完全不当家经过极其艰苦的奋斗进而当了一半家，又经过一个时期艰苦奋斗，在十一年前终于完全做了国家的主人。劳动人民的力量，总是一天比一天强起来。完全做了国家的主人、开始做了大自然的主人的中国人民，憋着对敌人和“老天爷”的一肚子气，发愤图强，艰苦奋斗，一定能高速度地把我国建设成一个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也一定能完全成为大自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