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社的力量——记广东省樟市公社消灭灾痕的经过

第3版()
专栏：广东通讯

人民公社的力量
——记广东省樟市公社消灭灾痕的经过 莫复溥　张锦庆
夏收时节，我们来到了广东省韶关市郊樟市人民公社。路两边，开垦的荒地铺上绿茵茵的薯苗；新栽的油茶树，吐出了片片新叶；向阳的荒坡上“东方红”拖拉机正在翻起一道道犁沟。转过一个山坳，别有一番景色：这边，小伙子们在金黄色的稻田里挥镰收刈；那边，女社员边唱山歌边栽秧。迎面，一幅更加美丽的画图又映进眼帘：两座新建的社员新村。看着这些兴旺的景象，谁能想像得到，仅在两个多月前，这个公社竟曾遭受过一场百年不遇洪水的袭击呢！
化灾害为力量
5月13日晚上，樟市公社上空突然雷鸣电闪，暴雨倾盆而下，一时山崩树倒，浪涛狂啸。14日凌晨二时，洪峰挟着大量沙石涌向下游，很快就漫过堤岸，猛扑田园村庄，沿河七个大队二万多亩稻田受淹，上千间民房陆续倒塌，大部分社办工厂被冲得七零八落，无数衣具和各种物资都被急流卷走，前后不过几个小时，这个广东省办得最早的人民公社，竟被摧折得面目全非。
洪水退后，大片葱绿的禾苗被沙石和淤泥压在下面；公路、桥梁尽被冲坏，别说行车，就是人也不好走；电厂发不了电，广播器哑然无声。一些社员不由得叹息说：樟市被打得不像樟市了。
这时，人们的心情是沉重的。要多长时间才能复原呢？人们关心这个问题。在受灾严重的综合农场炭厂下小队，虽然社员们无一伤亡，但是大部分房子倒塌了，衣被、镬碗、农具都冲走了。小队长伍学双，好容易从泥水里捡回铁锅，临时在树下烧饭，又噙着泪水去检修社员仅存的危房。这时，中共韶关市委第一书记李海涛来了，原来要入医院休养的公社党委书记杨永民也来了。两位书记向伍学双表示了慰问，答应帮助他们解决生产上、生活上的困难，同时提出，现在有了人民公社做依靠，天大的困难也能克服。党的亲切关怀，大大鼓起了社员们恢复生产重建家园的信心。
恢复生产
灾后两三天内，全社干部和群众执行党委的决议，进行了消灭灾痕、恢复生产、重建家园的艰巨工作。市委书记胡明，亲自到公社指挥生产救灾工作，有关部门还拨来了救灾款和商品肥料。驻韶关部队的大批官兵冒雨赶来替公社重建了一道坚实的防洪堤。韶关市不少厂矿和基建单位，也派出技术工人帮助重建工厂、抢修被冲坏的汽车和拖拉机，并且同韶关郊区各个公社派来支援的社员一起，帮助公社建设新村。上级党委的关怀，四面八方的援助，使所有的人不用露宿，没有挨饿，还领到了一定数量的衣服被褥，所有这些，都给了广大干部社员以新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推动了抢救禾苗的战斗。几千个社员在各级干部带领下，下到一万六千多亩被淹的禾田中，一颗颗地用绳子扶起禾叶，一勺勺的浇水冲去叶上的泥巴，拾去田里的乱石杂草。有的田连表土也被冲走了，人们就挑土培厚、加施基肥，作为晚造秧地。经过这样细致护理和追施肥料，不过三四天，原来被一些人认为无望的禾苗，恢复了生机。农业生产又有节奏地进行了。
为了夺回受灾损失，樟市公社除了加强早稻田间管理，及时进行晚稻播种育秧外，当时最重要的是尽量开荒扩种。人们要把从水田损失去的，从旱地夺回来。公社的男女拖拉机手们，洪水一退就清理了拖拉机上的泥巴，把机车抢修好，第三天立即开动了六部拖拉机，日夜不停地加紧开荒。从部队转业归来的共产党员刘成贵，脚痛了也不愿休息，累得眼皮快要搭拉下来，就索性站在驾驶座上扳方向盘，为的是要多开荒地夺取受灾损失。就是靠着这样的冲天干劲，拖拉机手们在灾后开荒近五千六百亩，一个多月时间开的荒地，将近等于灾前四个半月开荒总量的九成。全社到7月中旬，种下番薯等杂粮作物超过九千亩，比去年同期增长八倍左右，在韶关郊区跃居上游。
在农业战线进行紧张斗争的同时，遭受洪水严重摧残的公社工业和交通运输事业，也以飞快的速度恢复工作。从北江边起到公社中心点樟市街的一段公路，在市委书记胡明亲自领导下，只三天就修复通车。全社受灾损失了十条木帆船，灾后很快就买了新的回来，装货吨位比灾前还高。至此，一度陷于瘫痪的交通动脉又活动起来了。樟市公社的社办工厂，主要分布在沿河两岸，大多数受到洪水冲毁。有人认为非三五年不能恢复。但是，在职工们和前来支援的技术工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得到恢复。农具厂被洪水冲走了铁锤、刨刀等大批工具，公社及时拨款购置了一批新的设备，职工们又自己制造了一批，很快恢复了生产。
重建家园
特别引起人们惊奇的，是公社土地上新添了两个崭新的村庄。这两个新村庄，一共由十二幢砖石结构拱形薄壳楼面的两层楼房组成，全部建筑有七千平方米。现在，绝大多数房正在进入粉饰装修的收尾阶段。夏种过后，受灾塌屋的成千个社员就可以搬入明亮宽敞的新居。据说，按照常规，这么大规模的工程，从备料到建成，顶少要一年时间。但是，由于党组织加强领导，大搞群众运动，全社集中一千多人，加上从城市和各兄弟公社前来支援的技术工人的努力，工程速度一直很快。在建设过程中，实行边设计、边备料、边施工，就地取材，日夜作业，工作一环紧扣一环，许多困难都被克服了。为了早日建成新村，运输工人日夜开车，建筑工人放弃假日，非灾区的大队出动了成千以至几千的干部群众下河捞石、捡拾旧砖，数以百计的社员上山下河砍运木材，许多社员从几十里外挑来了石灰。正是由于领导干部、工人和社员干劲冲天，顽强战斗，使这两座新村在短短的四十多天内基本建成。
仍是持续跃进的年成
洪水退后仅二个多月，樟市公社的社员们，以神奇的速度抹除灾痕重建家园，促进工农业蒸蒸日上。在重建家园的日子里，涌现出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灾后十多天，公社照常按月发放工资，使许多人惊喜交集。多少受灾的家庭，谁也想不到生活过得不比灾前差。这种情景尤其引起人们的深思。综合农场官屋小队长官英荣，解放前有一年禾苗被洪水冲坏，仍然要向地主交租，生活过不下去，结果被迫借高利贷、卖青苗，负债一年比一年重，直到解放才翻身。这次，他们队里冲坏了许多田，塌了好些房子，他家里许多衣物也被冲走。但是，这场特大灾害并没有难倒他们，公共食堂不仅没有停过伙，而且口粮供应稳定，衣物得到救济，新村即将接待社员居住，每月照样能领到工资。人民公社更是空前深入人心，因为灾后所有的变化，都是与人民公社这一富有生命力的社会组织密切相连的。在樟市河畔遭受重灾的大队里，不少稻田仍然呈现出丰茂景象。要在过去，受摧残得这般严重的庄稼，不仅单干农民没有力量挽救，就是农业社小集体，也会感到为难。由于公社扩大了种植面积和灾后加强管理，今年仍然是个持续跃进的好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