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邮员(外一首)
第8版()专栏:
乡邮员(外一首)
李瑛乡邮员同志过来了,这么大的风雪,这么远的道;暴戾的冰雪封了山和水,却封不住乡邮员的脚。肩上背着邮包,脸上含满笑;一件羊皮袄在风雪里飘,两只皮靰鞡在雪地里叫。“乡邮员同志快屋坐,把风沙、把雪花一齐抖掉,喝下这碗热酒压下万里雪,再到火边来烤烤脚!”“不冷,不冷,还要上道,多少人家等着喜讯和问好;全国大跃进拧成了一股绳,我怎能多耽搁一分一秒!”门里一封信,使碗里的奶茶更香了;门里一封信,使家里的灯花更亮了。门外又一阵风雪,拥走了乡邮员一串豪笑;白白的山野没有一个人,只一个黑点在天地间摇……
“娃娃”〔写某气象站的一位女观测员〕塞北的天有多高,塞北的地有多大,人们说起它的气候,只能用摇头表示回答。一会儿阳光满地,一会儿漫空的风沙,一会儿大雪横飞一会儿又是遍野黄花。说天热,沙上煮烂肥羊肉,说天冷,冻掉条条狼尾巴;“不过,这又有什么可怕?”答话的却是个娃娃。她还穿着妈妈作的小花袄,从江南走到阴山下,头巾下裹一脸青春,为祖国愿来受风吹雨打。一只温度计——测量漠北的体温和脉搏;一架风速器——挽住万匹脱缰的野马。可她对祖国的爱情,又有什么仪表能够记下?别看她稚弱的身躯像一棵树苗,风霜雨雪却全在脚下。有人问她想不想南方,她两手一拍身上的沙:“什么时候这里莺飞草长,我便是真正回到了家!”(附图片)
〔赵志方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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