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花生的人

第8版()
专栏：街谈巷议

捡花生的人
三十几辆崭新的脚踏车停在北京郊区黄土岗农业合作社的一块靠大路的花生地旁。车上还放有口袋。地里花生刚收获过，花生秧还在地里堆着。一些小孩和妇女正在紧张地弯着腰在挖着剩在地里的花生，这些人也夹杂在其中争先恐后地抢着挖。
有人在议论这些人也许是来帮助农民义务劳动的。可是又不像，因为这些人只是把花生往自己口袋里装。问了问他们，他们说自己是崇文门内一家工厂的工人，利用放假的日子，从城里带了小铁耙，乘上脚踏车赶了十几二十里路来挖花生的。一个地方挖完再换一个地方。一个假日倒也能挖上十斤八斤。
社员辛辛苦苦种得的花生由于没收干净，允许社员家属自由来拣，这是对的。可是工人为什么也要老远地赶来拣呢？问了一下，才知道来拣花生的工人，有好些还是农民出身呢！据说他们知道收获过的地里的东西是可以随便拣的，谁拣了就算谁的。这也许是过去的老规矩。可是他们忘记了，遗落在田里的庄稼，到底还是农民种植出来的东西，大老远乘车下乡来拣，拣到就算是自己的了，这总有些说不过去吧。
（北京 穆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