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在上升
第3版()专栏:
正气在上升
本报记者 黄向青
近几个月来,记者在广东农村的所见所闻中,深深感觉前后迥然不同的是我们的一些乡社干部在思想上所发生的变化。
还在6、7月间,在花县,我听到有些乡、社干部情绪低落,劲头不高。象山社就有一个干部这样表示:谁愿替他当干部,他宁愿给谁六十块钱。塱中社的主任也曾唉声叹气地说:“社员愈来愈不像话,干部愈来愈难当,再过两年,我们家里失火,也不用希望社员来救啦!”原来,在他们的社里,正上升着一股邪气,社里在传播着这样的声浪:“政府卡死粮食,农民吃不饱饿不坏!”“合作社不自由,当社员不如当长工,”等等。有个别地方,如炭保乡塱西社,还发生社主任被包围喝打的情事。这些乡社的干部腰干儿有点直不起来。他们不明白邪气从何而来,也没听清叫嚷的都是谁,只模糊地笼统地感到:农民同党疏远了!社的领导工作一天难似一天。
其实,在那时候,即使是在这样的乡里,如果冷静地观察一下,就会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一个有强迫命令作风的干部跟一个社员闹翻了,这个社员在气愤之下,抓起禾杈对着干部。但是,在这一触即发的当儿,社员并没有真地干起来,只气冲冲地说道:“要不念共产党的恩情,真会揍你一顿。”有一次,我在鸭湖社跟一个老婆婆扯谈。我问她对社和干部们的意见,她这样对我说:“如果不是有了社,不是这些干部上山下河、不顾吃、不顾睡、白天黑夜地干,我们过不了去年的旱灾!”接着又愤愤地说:“不过嘛,一种米养百样人,再好,也有人讲坏话。那些人,管他干吗!”虽然这仅仅是片断的见闻,你可以体味出,我们党在农民群众中的影响是多么深厚,扎下的根是多么地牢固!
花县开展了社会主义宣传教育后,局面改观了,教育的办法是具体分析情况,首先使这些干部们擦亮眼睛,清醒头脑。
就以那个社主任认为“社员愈来愈不像话”的塱中社来说吧。干部们对每一个社员的情况进行了分析,结果是:在一百六十四户贫农社员当中,拥护社会主义服从指挥的,就有一百四十八户,占贫农阶层的80%以上;调皮的只有十七户,其中二户是释放犯,三户是曾被管制过的坏分子,五户是不务正业的二流子,七户是对现实不满的。在十八户中农社员中,有十六户是抱着中间态度的,他们一方面说共产党政治好,一方面觉得在经济上对他们卡得太死;只有二户对党严重不满,其中一户是富农降为中农的,一户是过去开设赌摊和放高利贷的。在四十一户原地主、富农中,除二户表面比较老实外,其余的一般都极为反动。这情况是有代表性的。恩平县干部开会时分析的结果:全县农民有65%积极拥护党、坚决跟党走社会主义道路,有29%愿意走社会主义道路但仍有点犹豫,只有极少数原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和个别富裕中农反对党反对社会主义。塱西社,他们经过情况分析,就发现了包围喝打社主任的只是那一小撮怀念国民党的原来的反动党员。
但是,为什么也有些贫农在叫喊“今不如昔”,叫喊“粮食不够”呢?经过分析,干部们也明白了: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受到影响跟着嚷嚷的,一些人则是富农思想有了发展。比如花县炭保乡贫农黄金棠,解放前讨吃,现在顿顿白米饭,可是他也喊“比不上从前”,说“过去讨饭也吃得饱,如今粮食受限制”。新会县百顷乡六社每人粮食六百斤了,但还喊不够吃。经检查,在二百七十三户中,就有一百二十三户都留有陈粮三箩以上。
这样一来,干部们恍然大悟了!他们说:“合作化以后,眼睛里只看见一律都是社员,却没有看到有各种不同的社员,不同的思想”。他们看到了力量的所在,认识了大多数群众是可以依靠的。同时也认识了必须首先提高基本群众的阶级觉悟,让他们从迷惑中清醒过来。
怎样对群众进行教育呢?花县炭保乡的办法是引导他们回忆对比:什么时候饿死人?什么时候讨饭的多、卖儿卖女的多?什么时候穿破穿烂的多?什么时候乡里读书上学的人多?解放前交租给谁,用来做什么?现在交粮给谁,用来做什么?解放前后国家建设有什么不同?等等。这个乡新太社九十七户贫农在讨论的时候一凑:解放前村里饿死的就有十四人,卖儿卖女的十五人,讨饭求乞的四人,有七十户吃野菜过荒月,八户逃荒,有五人因迫于贫困偷东西而被打死,还有十七人在旧社会因学会抽大烟、赌博而致倾家荡产。而现在呢?不但家家户户吃上饭穿上衣,病了有药吃,而且全部贫农的子弟都能上学读书,有十一个已读上中学了。贫农许杏说:“解放前我家没饭吃,卖了两个女儿,丈夫又饿死了,解放后翻了身,入了社,连年天灾,也有饭吃,可现在还是那么思想糊涂,真是翻身忘本!”谈着谈着,就逐渐揭开了真相,原来带头叫苦闹事的,都是地主 富农以及当过伪乡保长、投机商人的那一路货,还有就是想“单门发财”的上中农。于是,农民们都说:“往后不要再上当,要跟破坏我们社的坏家伙作斗争”。
经过对群众进行教育,许多农业社揭发了地主进行反攻倒算的阴谋和破坏言行。于是,煽动闹社的也被孤立起来了;有些曾经要求退社的农民,不退了;退了的,又回来了。以潮阳县来说,这时期,不但有一万三千多户退了社的回了社,还有三百五十五户单干户新入了社。这个县石船乡垮了的十三个社恢复了,另还新建两个社,吸收了单干户二百五十六户。
觉悟提高了的农民,是那么坚决地为维护社的利益同破坏者作斗争。澄海县许多农业社社员,不但在几百人、成千人参加的大会上,慷慨激昂地驳斥反动谬论,有些社员还随时随地同不怀好意的人进行斗争。有一次,在这个县凤窖社的晒谷场上,原来的伪乡长陈其梅的老婆故意阴声怪气地自叹道:“唉!现在比以前惨呀!我们妇女家也得跟男人一样劳死!”她满以为可以引起一同干活的妇女们的附和,那晓得,话还未了,就被妇女们包围起来了。贫农宏武嫂气愤地冲她说:“谁跟你这乡长奶奶一样,不劳动,吃剥削。”其他妇女也七口八舌,直把个乡长奶奶驳得抬不起头来。
以上这些,还是农村里大规模展开辩论前夕,一部分乡、社的情况呢!目前,全省各地正在召开干部会议,准备领导群众进行大辩论。从过去的这些乡、社的情况看来,我们完全有信心在这次辩论中取得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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