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西今昔

第6版()
专栏：

雅西今昔
罗马尼亚“火花报”记者　维·贝勒嘉努
为了写篇文章向中国读者介绍一下过去和现在的雅西城——我国一个巨大而重要的中心城市，我在写字台旁坐下来，翻开一卷厚厚的百科辞典，打算在里面找些历史材料。在这部战前畅销的所谓“罗马尼亚百科辞典”关于雅西城的叙述中，有几行使我颇感惊讶：
“今天（指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它原有的光采在日趋黯
淡。时光的流转也未能使它有足够的力量来抵抗落在它头上的
沉重打击……过去一百年来雅西所发生的一切，是唯有雅西才
有的现象，是光辉灿烂的、但是孤立的现象，是偶然的、一去
不返的现象……”
在这短短的几行中间，难言的忧郁恰好明显地刻划出了雅西在罗马尼亚资产阶级统治下的命运。使雅西摆脱这种停滞状态的，是我们的人民民主制度。
但是，在写到雅西城的新时期之前，不妨先谈谈它的地理和历史。
雅西位于罗马尼亚东北部一个坡度平缓的山冈上，往下是辽阔而卑湿的巴赫鲁亚谷，距普鲁特河不远。从前，这里道路交错，有的把小亚细亚的城市同波兰的商业中心连接起来，有的通向地中海沿岸的城市，或通向著名的莫斯科大公国。
大约在十四世纪中叶，一本俄国地理书初次提到雅西。最古老的摩尔多瓦的文献也证明了这点。应当指出，史籍中不断提到雅西，说它是一个中心城市，这也可以作为远在十四世纪初就有人在这里定居的证明。
十四世纪后半期，摩尔多瓦的国都迁到雅西。几百年中间，雅西城大大发展起来，成为远近闻名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过去几百年到过这一带的人，都津津乐道地称赞这个城市。英国领事维尔根逊认为，雅西的位置和建设比布加勒斯特还好。俄国公爵狄米多夫曾经很感兴趣地谈到雅西的名胜古迹。
上个世纪，雅西成了进步思想以及由进步思想而产生的文学艺术的中心。在绿荫如盖的宽广的柯波乌花园里，或是在齐凯乌郊区的小屋里，我们的伟大作家埃米涅斯库和克梁加，曾在促膝长谈中度过许多迷人的白天和夜晚，他们谈人民的生活，谈文学问题，谈艺术语言的伟大使命。到十九世纪末，社会主义的杂志“同代人”开始在雅西出版，它通过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对这些年代罗马尼亚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有力的影响。杰出的批评家多布洛贾努—格利亚是在这个杂志上用唯物主义思想分析文学创作问题的第一人。之后，在本世纪初期，一些进步作家创办的新刊物“罗马尼亚生活”，以它的大胆的进步思想，标志出了一个新的时期，雅西文化中心鲜花怒放的时期。
强大的工人运动也在雅西发展起来。共产党的杰出领导人之一、尼科里纳铁路工厂工人伊利埃·宾其里埃曾在这里生活和斗争。
……凡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到这个摩尔多瓦的古城来的人，都会在被毁的建筑物的废墟和瓦砾堆间迷失路途。街道上深深的野草迎风摆动，好像埋葬在废墟下的人们的干枯的手臂。战争的无情的车轮，在这里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轨迹。
……现在到雅西来的旅客，已经不能辨认这个城市的疮痍满目的面貌了。瓦砾堆早已清除净尽。以前，留在残垣断壁上的破窗口，像是睁着黑暗而凄凉的眼睛，而现在，那些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幢幢新的住宅，其间点缀着街心花园和树木成林的公园。雅西人现在过着他们从未经历过的新生活。这里不再是资产阶级造成的那种痛苦的昏迷状态，而是沸腾着一个积极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现代城市的生活。
假如你今天问随便哪个雅西人，你应当到哪里去看看新的东西，他会毫不迟疑地请你先去看看城市的新建筑，首先是雅西市和雅西人引为骄傲的抗生素制造厂。
在郊外一处高地上，制药厂的墙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这个新工厂内，受过专门训练的工人、技师、工程师、生物学家和医生，正在以细心而热情的劳动，制造着对人类有莫大好处的青霉素。
在这个工厂发酵车间的大厅里，一切东西都是雪白的。瓷砖墙壁，萤光灯。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衣服。他们在工程师约安·尼斯托尔的领导下，用各种大小不同的密闭的容器培养细菌。细菌得到所需要的空气和养料，产出含有青霉素的流体。
……雅西一向以它是个文化名城而自豪。今天，这种自豪是更有根据了。
成千上万的大学生的青春的活力，在现代的雅西城的脉管里搏动。大学、工学院（从前是没有的！）、农学院（从前是没有的！）、经济学院（从前是没有的！）、医学院的课堂、实验室和讲习班里，挤满了学生们。杰出的学者，如院士契尔纳捷斯库、米勒等等，都在把深刻的科学智慧传授给青年学生。在雅西的文学杂志上，经常看到一些在艺术发展方面已经成熟的作家的名字，如米哈伊·科德里亚努、奥其利亚·卡札米尔；同它们并排的是一些创作力充沛的青年作家的名字：约纳·伊斯特拉特、杜米特鲁·伊格纳、尼可莱·查佐米尔等等。在市中心的图书馆里，从前只有两个阅览室，一百六十个座位；现在则有六个阅览室，六百个座位。从1950年到现在，图书馆的藏书差不多增加到一百万卷。
……现在我们来到雅西的著名地区之一——铁路工人斗争的摇篮尼科里纳。在尼科里纳铁路工厂里，新事物触目皆是。第二车厢厂车轮修理所的建筑物高耸在我们面前。过去，这里的劳动是非常吃力的。冬天，在严寒中，工人也得背着外轮，走过院子，把它送到车厢厂或机车厂去。现在劳动条件大大改善了，所有沉重费力的工作都由机器或机械代替人来做。修理所旁耸起了一座雄伟的多层建筑，它有缠绕着绿色藤蔓的露台。这里设有修理所的夜间疗养所，有照射治疗间和保健食堂；有二十五个洁净的房间，窗子上挂着窗帘，桌上的花瓶里插着鲜花。
离修理所不远，在伊利埃·宾其里埃区，为铁路工人修建了数十幢住宅。在城市的其他地区，在叶林娜·窦安娜街、瓦卡乌佳努街，最近几年也出现了许多新的住宅。
……已经是差不多四十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尖锐的悠长的汽笛声冲破了雅西街头长久以来的静寂。尼科里纳的铁路工人开始举行罢工。工人的旗帜在修理所上空展开了它红色的翅膀。正在这时，叛徒企图扯下旗帜。青年罢工者的纠察队阻止了这种卑鄙的挑拨行为。伊利埃·宾其里埃那时讲了话，他的话深深地铭刻在工人们的记忆中：
“这面旗帜是用工人阶级的鲜血染红的，它属于工人阶级。谁要是敢于触犯它，就会触怒整个工人阶级。”
伊利埃·宾其里埃挺身保卫的红旗，目前在雅西所有的工厂上飘扬着。它迎风呼啸，好像在向引导雅西走向新的繁荣的工人阶级和党唱着赞歌。它，鲜明的、不可战胜的红旗，宣告这种繁荣已经临近了……　
　　（本报特约稿　孙乃译）（附图片）
雅西城的铁路工人住宅　　　
　　　　　　　　（新华社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