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有力量征服黄河——“治理黄河展览会”参观记

第2版()
专栏：

人民有力量征服黄河
——“治理黄河展览会”参观记
萧赫
黄河，我国第二条大河，全长四千八百多公里。在它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流域面积内，居住着一亿八千多万各族人民。这里是我国历史的发源地和文化的摇篮，在一个长时期内是全国政治和经济的中心。这里共有耕地面积六亿五千多万亩，占全国耕地面积百分之四十，是我国小麦、棉花、烟叶等主要产地。地下并有丰富的煤、石油、铁、铜、铝和其他大量矿藏。黄河水系本身也是一项重要资源。但是，过去由于各种条件的限制，黄河不仅没有很好利用，反而带给人们无穷的灾难和困苦。几千年来，人们总是无法免除黄水的灾害，只是希望哪天能出一个“圣人”，把黄河治好。现在，当人们参观过“治理黄河展览会”，就会骄傲地感觉到：古人的幻想就要在我们这个时代变成事实了。
变害河为利河
治理黄河展览会的展览品陈列在故宫博物院的两个展览室内，很多的电动模型、油画、照片、图表和治河书籍，生动地反映了黄河流域的自然面貌，黄河的变迁情形，历代治黄情况，人民治黄的伟大成绩和综合开发黄河的远景。
讲解员指着模型告诉我们：过去三千多年中，黄河共泛滥决口一千五百多次，其中重要改道二十六次，大改道九次，不知淹没了多少人民的生命和财产。我们从模型上也看到，黄河下游平原上有数十条红线作扇形分开，那就是凶猛的黄水在北起天津、南到长江的广大地区内横冲直撞的河道。
在另一个模型上，我们首先看到黄涛滚滚的黄河全景，接着在河流中段出现一块绿色，截断了黄河。讲解员告诉我们：这就是正在筹建的三门峡综合性工程所在地，再过六年工程完成后，便可以把几千年来黄河下游的水灾免除，并能利用洪水发电和灌溉。这时模型上的黄河已成半截黄色半截绿色，三门峡以下的河水完全变清了。随着讲解员棒头的移动，在黄河上出现了数十座拦河坝，一会儿整个黄河混浊的黄水全都变成了清澈的碧流。这就是治理黄河远景计划全部实现时的情景。那时候，这些拦河坝所蓄洪水，将可用来发电二千三百万瓩，每年平均发电量达一千一百亿度，相当于一九五四年我国全部发电量的十倍，这些电力充分供应新兴的工商业城市和广大农村；可以把灌溉区域扩大到一亿一千多万亩土地，每年增产粮食一百三十多亿斤，棉花十二亿斤；三千吨大轮船可从海口直驶郑州，五百吨的拖船可直达兰州。那时候，随着水土保持工作的完成，土地贫瘠的西北高原，将变成美丽富饶的地区；中游黄土区域内，也将变得山青水秀，人民永远安居乐业；黄河流域干燥的气候也将改变，到处都是植物的清香，到处都是繁荣的景象。
新的时代新的治河方针
“千沟万壑输泥沙，滚滚浊流出山峡；上面冲刷下面淤，水旱灾害祸万家。”这首黄河流域的民谣，说明了黄河为害的特征。滚滚浊流从哪儿来的呢？在几张示意图上，我们看到黄河在贵德以上一段，水还比较清，到中游水就成了黄色。黄河中游的黄土高原，由于土松、风大、暴雨集中，丘陵沟壑水土便大量流失，由各支流带入黄河，使黄河成为世界上含沙最多的河流。据统计：黄河平均每年经过陕县的泥沙就有十三亿八千吨，这些泥沙如果用人工挑到海里，需要六亿个劳动力挑十二年才能挑完。河水奔腾直下，却没有把泥沙全部带走，到孟津以下，黄河进入平原地带，有百分之四十的泥沙就淤积在河道中了。这样，就使得下游的河床不断增高，并且经常决口改道。
古代也有些人在治河中出了不少力气，但由于方针不对头，没有根本解决问题。展览会上陈列着两柜历代治黄的书籍，有一本书上绘有大禹治水时的疏九河图，他在现今河北省的沧县南宫一带并排疏了九条河，想分头把下游的水和泥沙输送入海。明代治水专家潘季驯，又提出“筑堤束水，以水攻沙”的办法，主张独流入海。不管“分流”还是“独流”，基本上都是一种头痛医头的“送”的办法。黄河的特点是：泥沙多、河水暴涨暴落、上游陡急下游平稳，水和泥沙是送不完的。“送”的方针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掌握了现代科学技术的人们，不主张把水和泥沙送走，而是要对它们加以控制、加以利用。在三门峡模型中，可以看到河心有两个石岛，过去历代治水者，都把它看成障碍，想去又去不掉。当苏联专家——曾经征服过伏尔加河、顿河的人们来到时，却把它当成一块宝贝。这是一种最坚硬的岩石，在这岩石上可以修起世界上少有的大型水电站。我们治理黄河的总方针，就是用蓄水拦沙的方法，达到根治和开发的目的。
正确的方针是实现我们计划的有力保证。
为了人民依靠人民
展览会上有两幅油画，鲜明地对比了过去和现在。一幅是解放前的河堤，破破烂烂，又低又薄，堤身里獾洞狐穴、战壕碉堡到处皆是，野兽进进出出，草树砍伐殆尽，这充分说明黄河的灾害和反动统治阶级的罪恶是分不开的，他们不但不修堤，反而无所不至地破坏，根本不关心人民死活。尤其毒辣的是蒋介石，一九三八年扒开花园口，使一千二百多万人受到灾害。另一幅是解放后回到人民手中，经过人民整修的河堤，堤上树木成行，野草遍地，堤身整整齐齐，又高又厚，防御着汹涌的洪水。现在黄河下游长达一千八百多公里的大堤，都已修成这样，堤顶普遍比百年一遇的洪水位高出一公尺半到三公尺。为了保护堤身，在顶冲大溜的地方还修了很多大坝，过去的秸埽已几乎全部改为石坝。在一个河段模型里，我们看到滔滔洪水直向大堤扑去，形势真使人担心，可是，浪头刚到大坝前就被托开了，根本不得靠近堤岸。由于做了一系列的防洪工作，人民治黄以来已安渡八次大汛，保证了没有发生溃决。从一九四六年到一九五四年，人民政府对于治理黄河的总投资，相当于反动统治时期一九一四年到一九三二年十八年中治黄经费的三十三倍。几年来，除做了各种修防工程外，还进行了大规模水文测量、钻探、勘测规划等治本准备工作；试验推广水土保持工作，已取得经验，为今后大规模开展水土保持工作打下基础；兴修引黄灌溉济卫工程，开辟了利用黄水的道路。
沿河农民和治黄工人在过去工作中作了巨大的努力。黄河大堤沿线，每年都有二十万人投入春修工程，后方还有几十万志愿组成的防汛大军，每到汛期便投入防洪前线，日夜同洪水搏斗。这里有一个刘庄抢险的模型，充分显示出这是一场十分惊险的战斗：一九五三年八月二日到四日两天中，山东菏泽刘庄地段内坝埽到处坍塌掉蛰，有的地方已平墩入水，情况非常严重。在党和人民政府领导下，黄河工人和当地群众日夜抢修，几十里外的农民?着泥泞连夜送料物，大车陷住了，群众就自动把九十多万斤料物背到工地。讲解员告诉我们，这次经过四、五天的战斗，终于战胜了洪水。
历史上许多次决口，都是隐患造成的，所谓“千里金堤，溃于一穴”。过去认为隐患是没法解决的问题。为了消灭隐患，巩固大堤，河南封邱段工人靳钊和原阳段的一些民工先后创造钢锥锥探大堤的办法，几年来经过大规模锥探，黄河大堤隐患已大大减少。一九四九年洪水期间，各地曾出现了四百多个漏洞，一九五四年洪水比一九四九年更大，全河只出现一个漏洞。
展览会上有一块“河源之石”，是勘测黄河河源的工作人员带回来的。很长时期里，人们都只是笼统地说黄河河源是在巴颜喀喇山以北，究竟黄河从那里来的，没人知道。以前也曾经有人调查过，一般也都认为星宿海是河源。一九五二年，河源调查队经过四个多月的时间，在黄河上游绕了一万多里的大圈子，最后找到了真正的黄河河源是在巴颜喀喇山西北的约古宗列渠。黄河水量还不到长江水量的二十分之一，现在发现的黄河支源喀喇渠和长江上游通天河的支流色吾渠只隔一条十公里宽的分水岭，这对将来引长江水入黄河提供了一个可能。
黄河河源地带人烟稀少，勘测工作很不方便，当地藏民对查勘工作帮了很大的忙。从展览会第二室里一幅油画上可以看出藏民对祖国的热爱。他们和查勘队一起紧张地工作，用牦牛帮查勘队运输东西。老藏民兰巴哲西，虽然年纪很大，也不避艰苦地为查勘队带路，对勘测黄河河源起了很大作用。
参观了治黄展览会，使人得到莫大的鼓舞，使人增加了无穷的力量。使人坚信：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苏联先进科学技术的援助下，人民完全有力量征服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