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打工乡亲
第14版(读者来信)专栏:心里话
我的打工乡亲
去年11月底的一天早上,一位拐弯抹角的亲戚到机关找我。来人是个小青年(实际到现在我也不知他姓甚名谁),穿件廉价西服,在彻骨寒风中不停地跺脚。他说,七八两个月他在东直门附近一个工地干活,干活管饭最后算工钱。9月初,因工地劳动保护差,一块水泥板从空中掉下来砸伤他的脚。在医院治疗近一个月他勉强能走路后,工头给400元钱让他回老家养伤。他伤愈来京算账,工头说扣除平时饭钱、住院治疗费和已给的400元钱,他两个月的工钱还不够。小青年害怕,让我出面帮他与工头理论。我和他一起到了工地,工头不在。我与小青年约定,他在工地等,工头一回,立即通知我去。接着几天没消息。大约10天后,小青年从老家给我来电话说,工头看有人帮忙,向他服了软,请他吃顿饭并给他200元钱,他就回家了。
我的老家在苏北农村。这几年,北京建筑业使用大量外地农民工,我的一些乡亲也在其中。2000年下半年,有3批共7位在京打工的小老乡来找我借路费回家。他们的共同遭遇是:来京前,招工者允诺,在北京建筑工地做小工,工钱每日20元;平时工地只管饭,最后结账。数月里,他们干最苦最累的活,吃的只能果腹,但工程竣工后,工头说句“赔了”或“未赚钱”,他们便一分钱也拿不着。这些人和我都没来往,可看着找上门的他们那疲惫的身躯、破烂的衣裳,听着熟悉的乡音和凄苦的诉说,我只能解囊相助。
我经常想,北京人生活条件的改善,离不开外地民工的汗水。在此我呼吁,大家在享受外地农民工劳动成果的同时,也应关心一下他们的合法权益。
北京朝阳区 单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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