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雾笼罩的拉脊山盘旋，若隐若现的牛群、羊群、马群，似另一种浓雾，紧锁在我们心头——雾锁拉脊山——走青海看生态之二

第11版(农村经济)
专栏：

　　在浓雾笼罩的拉脊山盘旋，若隐若现的牛群、羊群、马群，似另一种浓雾，紧锁在我们心头——
雾锁拉脊山
——走青海看生态之二
本报记者 彭俊
　　红的报春花、蓝的马兰花、黄的萎陵花，小小的，怯怯的，一如淡妆的少女，点缀在无边的绿草之中，令高原雄峰于苍莽中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就是拉脊山，从西宁到玉树的必经之地。可惜，如此美景，只供我们陶醉片刻。上山不到50公里，浓浓的大雾就把我们团团围住。即便打开车前灯，视野也被锁定在10余米的范围之内。来的路上，已经有车相撞了，我们不敢冒进，车速控制在40码以内。
　　拉脊山属祁连山脉，海拔3600米。当地人说，青海的山上，有雨必有雾。这些日子，濛濛的小雨，从西宁一直延伸到玉树。我们一改再改的行程时间表，估计又要再度变更了。
　　万幸的是，雾聚雾散的轮回，只是老天转瞬之间的安排。拐过几个弯道，山势又见清晰。曾经的雾团，只剩下山腰的白絮，猛地看去，你分不清它是云是雾。
　　再转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了羊群和牛群。羊是青海绵羊，牛是高原牦牛。这些家伙，在绵厚的草甸上星状散开，只顾低头啃草。
　　在我的眼里，这绝非什么可以入画的美景。
　　拉脊山地处三北防护林建设带。20余年封山的成果，便是满山的草甸和草原。草起来了，人也来了。人带来了帐篷，也带来了牲畜。从3200米海拔以西，处处可见的，是头也不抬的牛群、羊群和马群。
　　青海省环保局自然保护处副处长司文轩说，青海这些年生态环境恶化得厉害，很多地方已由青山变成荒山，拉脊山算保护得相当好的了。但是，如果过载放牧，拉脊山将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李若凡是青海省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心细的他很会算账：牧民养羊，一般3年才卖，一只羊卖个200来元钱。而按照全省平均水平，一只羊一年吃草15亩，3年就是3公顷！就是说，人们用大自然3公顷的青草，换来了自己200多元的收入！
　　是人们的生存重要，还是大自然的完整重要？残缺的大自然，能否继续承载人们的生存？离开对大自然的疯狂掠夺，难道我们就无法生存？自许为最具灵性的我们，果真找不到一种更为高明的生存方式？
　　车还在走。车外，这种失衡的交换仍在继续，车内的我们默然无语。从顶峰下来，愈往下走，草地愈发单薄。一团巨大的、无形的浓雾，笼罩着拉脊山，也笼罩在我们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