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有需求 有限合作

第3版(国际)
专栏：国际论坛

互有需求 有限合作
史克栋
　　5月28日，北约19个成员国和俄罗斯在罗马南郊的普拉蒂卡迪马雷空军基地举行首脑会议，签署了关于成立北约—俄罗斯理事会的《罗马宣言》，北约与俄罗斯关系正式从“19＋1机制”走向“20机制”。俄罗斯总统普京就此评论说，新机制的建立揭开了北约与俄罗斯关系的崭新一页。北约秘书长罗伯逊认为，这标志着“冷战的真正结束”，是北约与俄罗斯关系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9·11”事件后的国际反恐斗争拉近了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距离，为双方关系的调整创造了条件。根据建立北约—俄罗斯理事会的有关协议，双方将在9个方面展开“完全平等”的合作。回首北约与俄罗斯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建立的“19＋1”磋商机制，彼此间的“对话关系”虚多实少。“20机制”的诞生，为北约与俄罗斯关系的进一步改善提供了可能，昔日敌对的双方将由此成为合作伙伴。
　　北约—俄罗斯关系的新模式不仅关系到未来欧洲格局的走向，也将对整个国际局势产生重大影响。首先，在“20机制”范围内，俄罗斯可以获得部分的参与权和决策权，在军控、反恐、武器扩散、军事改革等方面，同北约平等地讨论过去不能讨论的问题。这显然有利于消除冷战后果，并有助于实现欧洲乃至世界的安全与稳定。特别是在罗马会议前夕，俄美元首就削减核武器达成了协议。
　　另一方面，这一新模式的建立又是一把双刃剑。苏联解体与东欧剧变后的十几年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将东扩势头推进到俄罗斯的家门口。对于北约而言，俄罗斯加入“20机制”，为北约继续东扩扫清了障碍。对于俄罗斯而言，在难以阻止北约东扩势头的情势下，该机制将为俄直接与北约对话敞开大门，以便最大限度地维护俄自身的安全利益。互有需求导致有限合作。
　　值得注意的是，北约—俄罗斯理事会的建立并不意味着北约将发生根本变化，也不表明某种世界安全的“神圣同盟”已经问世。事实上，所谓“20机制”中的“平等”关系，只能在北约重大核心问题以外的合作中得以体现。在这种新型关系中，北约没有在对外军事干预、东扩和内部决策等核心问题上对俄罗斯作出任何让步，俄仍没有得到它一直寻求的在北约核心问题上的“参与权”和“否决权”。
　　北约与俄罗斯关系同美俄关系的演进引起广泛关注。与西方媒体赞赏与乐观的评价相反，俄罗斯的主流舆论认为，西方宣扬的友谊是“虚幻的”，真正的伙伴关系还远未建立。意大利《晚邮报》的评论更为形象：“北约—俄罗斯理事会的建立好比恋人已经确立了婚约，但能否成为美满的婚姻，还需要时间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