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历史记住他们——“两弹一星”群体肖像油画引发的思考

第10版(人文社科)
专栏：

　　请历史记住他们
——“两弹一星”群体肖像油画引发的思考
编者按
这样的画面，让人们如此清晰地忆起那个荡气回肠的激情岁月，如此真切地面对那些蕴藏着伟大精神的朴实身影。
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组织创作的巨幅油画——《请历史记住他们》长14.4米、宽2.4米，23位为“两弹一星”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的生命，浓缩在巨幅油画中。它不但创造了中国肖像油画之最，也使“两弹一星”精神得以艺术地再现，让那些随着光阴之箭远去的一切慢慢清晰起来，众多的科学家和艺术家称赞它是“科学与艺术的完美融合”。
　　这幅油画由汪诚一、郑毓敏、胡申得和施绍辰历时半年创作而成。在秋日的阳光下，运载火箭升空、原子弹爆炸、氢弹爆炸构成画面中的时代背景，画面中写实通身人物肖像铺展出流动的艺术主题，科学家们或立、或坐，或凝神静思、或谈笑风生。
　　站在画前，人们仿佛回到了思绪纷飞的20世纪60年代，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卫星上天，氢弹爆炸成功，中国的两弹一星水平进入世界先进行列。
站在画前，许鹿希老人心在颤抖，画中人音容笑貌宛在，而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早已为钟情的事业、为祖国的强盛献出了自己的才智直至生命。
　　站在画前，人们在沉思，一些无私奉献的生命终将被历史铭记，一件富有感染力的艺术品也将为历史铭记。
　　实际上，“两弹一星”精神以及那一代人的奋斗和奉献，已经铸就了新中国历史上意义永存的丰碑，成为我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精神资源。用新的艺术形式对它的重写与展现，也成为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的一种尝试。有人说“两弹一星”精神是说不尽的，《请历史记住他们》这幅油画用自己独特的艺术语言证明诚哉斯言。我们将不久前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与中国油画学会联合为这幅油画召开的座谈会发言集纳如下，让读者，尤其是青少年一代能从新的角度解读“两弹一星”精神。
　　（标题系江泽民总书记1999年为科学时报社编辑、暨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请历史记住他们》一书题写的书名）
赵勇：共青团中央书记处书记
靳尚谊：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
艾玲：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主任
詹建俊：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油画学会主席
肖峰：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闻立鹏：中国油画学会副主席
张祖英：中国油画学会秘书长
孙克：中国画艺术委员会秘书长
戴士和：中国美院油画系主任
李天祥：中央美院教授
赵友萍：徐悲鸿美院院长
徐萍：辽宁画院副院长
阎振铎：中国油画学会副秘书长
许鹿希：邓稼先先生夫人
王大珩：应用光学奠基人之一
孙家栋：东方红一号卫星负责人之一
杨嘉墀：实践系列卫星总设计师
王希季：返回式卫星总设计师
黄纬禄：导弹总体设计师
　　“两弹一星”精神长存
　　赵勇：“两弹一星”的精神就是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攀登的精神，是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精神和科学精神的活生生的体现，是中国人民为中华民族创造的新的宝贵精神财富，我们今天展开这幅《请历史记住他们》油画，不仅展现了研制“两弹一星”可歌可泣的历史，而且展现了彪炳史册、激励后人的“两弹一星”精神。它用艺术的手法把我们带进了“两弹一星”研制工作者们以惊人的毅力和勇气向现代科技高峰前进的历史，用绘画的语言向我们讲述了“两弹一星”研制者们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写就的一部为祖国、为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壮丽史诗，用特殊的方式建造了一个新的“两弹一星”的科技功勋的丰碑。这幅作品通过对“两弹一星”研制英雄群体风采的再现表达了对“两弹一星”事业的讴歌，对“两弹一星”事业的讴歌表达了对“两弹一星”功勋的赞颂，以饱含深情的绘画向全社会进一步地弘扬了“两弹一星”的伟大精神，并使之流传千古，永世长存。
　　艾玲：以这种形式为“两弹一星”功臣作画，正如江总书记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请历史记住他们”。我们深感有责任让年轻的一代记住前辈科学家为民族复兴所建立的功勋，从他们的人格精神和思想境界里获得滋养、获得教益。
　　张祖英：这幅作品的产生再一次证明了，火热的现实生活是艺术创作取之不尽的源泉。研制“两弹一星”科学家的杰出贡献和伟大精神，由于种种原因，还未在全社会产生深远的影响。进一步弘扬科学创造精神，激励我国年轻一代奋发向上，是今天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工作之一。
　　许鹿希：看了这幅画我的心在颤抖，不由自主怀念起他们当年的音容笑貌。用四句话表达我的心情：两弹一星壮国威，画家妙笔震心扉，稼先双手示弹形，如捧日月神州辉。希望这幅画连同“两弹一星”精神能够成为传世之宝传给青少年后代。
　　李天祥：“两弹一星”的研制成功，是科学精英和全国人民奋斗的结果，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两弹一星”精神鼓舞着全国人民。如果这些科学家没有这样的精神，没有这样一种振兴中华的气概，不可能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奋力拼搏，甚至牺牲生命；他们是在靠集体的力量，靠国家的力量来完成这样伟大的事业。这一点，真正体现了民族的脊梁，真正体现了中华民族五千年以来积累的英雄气概。
　　汪诚一：“请历史记住他们”原本是一本书的题目，是江总书记的题词，书里第一次披露了“两弹一星”的内幕，讲述了很多科学家的事迹，这个题目对我们这幅画也是非常适合的，我们确实不应该忘记历史，尤其是中国的历史。这张画画了“两弹一星”的一些老科学家，他们实际上代表了这一代知识分子的精神风貌。
　　施绍辰：在创作中看了很多前辈科学家的传记，我深深地感到他们才是20世纪真正的科学精英，他们的事业心、爱国热情、高尚人品，是一个完美的结合体。这是我最深的感受。一个多月的准备工作，使我们确立了画卷的共性，也就是英雄主题，这是一首英雄交响乐。
　　王大珩：前些天评审上个世纪25项国家的重大成就，“两弹一星”被排在第一位，说明这是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华民族在国际上最有影响的一项科技成果。我能够参与这一研究，这是我一生的幸运。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让青少年了解“两弹一星”精神，为祖国的富强作出贡献。
　　黄纬禄：这件作品很有艺术价值，“两弹一星”工程，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够完成的，特别是在当时那样艰苦的环境下，是全国人民协同奋战的结果。我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工作，觉得非常荣幸。如今我虽然已不年轻，但是愿意为青少年的教育，进一步倡导“两弹一星”精神，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伟大的精神产生伟大的作品
　　靳尚谊：这幅画应该引起社会的关注，应当鼓励有更多单位做类似的事情。我们的社会需要这样一种写实性的绘画，它对中国老百姓非常有意义，大家也非常喜欢。因为广大群众能够通过这样的艺术受到启发和教育，提高审美与修养，这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国家花很大的财力来支持这样的活动，那时的油画最重要的出路是革命历史画，博物馆收藏，那时画家是很有热情的，因此出现了很多优秀的绘画作品。
　　胡申得：当我接受这个创作任务的时候，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难得的创作挑战。但随着对这些科学家建立的功绩的不断了解，特别是逐渐深入到他们那伟大而又纯真的内心世界，我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油然而生。用手中的笔塑造好这些民族的功臣，我们责无旁贷。
　　郑毓敏：这些科学家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同龄人，在走访他们的时候，有许多非常感人的事迹。这幅画属于大型的主题性油画创作，近年来比较少见，特别是商品经济时期，大量的油画作品考虑经济效益比较多，像这类题材的作品比较少，我们很高兴能够参与这幅画的创作。
　　阎振铎：我觉得这幅画给搞文化工作的同志们一个很好的启发，用实际行动参与了新时期的精神文明建设，这是一种物化的形式，是一种形象化的形式，这种形式不是一种简单化的说教，它的感人力量是那种枯燥的说教形式所无法比拟的。李政道先生写了“科艺精英”的题词，蕴涵着非常深刻的一种期待，也是一种希望，我们科学和艺术应该更好地结合起来，塑造我们民族的灵魂。
　　戴士和：油画艺术和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发展是息息相关的，以民族社会生活中的重大主题直接作为绘画的主题，这是油画艺术与我们社会生活直接联系的很重要的方式。这方面历史上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在油画艺术传入中国的一百年中，油画界的前辈正是用这种贴近现实的方式发展了油画艺术，使油画艺术为我国民众接受。
　　闻立鹏：前些时候，我参加了李政道先生和吴冠中先生举办的科学与艺术学术研讨会。有位科学家讲到，科学和艺术在初始阶段好像互不相干，一个是科学，一个是艺术，但是实际上是一个塔，这个塔在逐渐建造的过程中汇集于最后的顶端上，科学和艺术是融为一体的。这幅画正好体现了这个思想。
　　以优秀的作品鼓舞青少年
　　赵勇：这幅油画为广大青少年提供了一个新的有形的思想道德教育载体，它的创作和推广的过程，就是以共青团组织为主导，以先进典型和先进单位的事迹为带动，多方参与，协力推进的生动的群众性公民道德建设实践。通过这幅油画，将使广大青少年在艺术的殿堂中体验人生的真谛，确立前进的航标，增强奋斗的动力，使他们在自觉参与中思想感情得到熏陶，精神生活得到充实，道德境界得到升华，我们希望全国广大青少年通过这幅画的巡展，铭记“两弹一星”科技功勋，学习“两弹一星”的伟大精神，积极投身公民道德建设实践中，树爱国之志、砺报国之才、做效国之行，为推进祖国新世纪大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孙家栋：当年热火朝天搞“两弹一星”确实是全国共同努力，各方面大力协同的结果，是在党中央的直接领导下，共同创造出来的一个奇迹，最终形成了“两弹一星”精神。当前怎样进一步宣传“两弹一星”精神，让青少年更好地为国家作贡献，这幅画起了很好的宣传作用。
　　杨嘉墀：这幅画画的是我们23人，实际上在23人的背后，站着千千万万的人，可以说“两弹一星”的成功是集体主义精神造就的，这种集体协作的精神今天依然应当倡导。非常感谢4位画家花这么长的时间作出这幅画，但愿能够教育青少年，为国家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王希季：在我看来，我个人没有什么值得宣传的，但是“两弹一星”的精神，对于青少年，对于国家是非常宝贵的。这一精神不但能够带动我们国家的“两弹一星”，而且能够带动我们国家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国家将来还是需要这样的精神，要发扬这样的精神。
　　孙克：这幅画是在宣传我们国家的功臣，这样的传统，欧洲有，我们国家也有，如唐代就有36个功臣图。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尤其是儒家思想是鼓励积极介入生活、介入社会的。所以，我们要用艺术的手段，把我们的功臣，把我们的这些精英的形象表现出来，教育我们的青少年。
　　徐萍：感谢团中央、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能用这样的形式弘扬“两弹一星”精神。20世纪的许多重大的历史事件，还远远没有从艺术的形式上去表现，需要我们深入挖掘。面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机遇，我们要重新思考这个世纪的文化战略，有了这样的一个清醒的文化战略，才能够提高综合国力，才能实现中华民族在新的世纪物质上、精神上的伟大复兴。
　　赵友萍：泰戈尔曾经这样说过：一个民族的艺术家，应该表现本民族优秀的东西。这个优秀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高洁的灵魂。我们要用文化来支持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是帮了倒忙。从这个角度来看，四位画家的油画作品是在满足先进生产力发展方向的需要。
　　艾玲：“两弹一星”科学家用他们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高度责任感和爱国主义气概，塑造了中华民族精神的不朽丰碑。艺术地再现他们的精神世界，让一代代青少年记住他们，学习他们，才是真正实现“请历史记住他们”，这是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系统工程的一个重要内容，也是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决定创作这幅巨画的初衷。
　　肖峰：我们的时代需要振奋我们的民族精神，总的来说，我们的文艺界，我们的美术界达到了一个建国以来的最好的一个时期，弘扬主旋律，又提倡多样化。我觉得几位老画家以自己的行动实践了这样的工程。
　　詹建俊：这样的群像式的肖像画，又是以科学家为主题的，在美术史上前所未有；其实不仅是群像肖像画，就是画科学家个人的肖像画，也是极少的。现在，我们开始在艺术的作品上反映知识分子，反映科学家了，把科学家作为我们的弘扬对象了，这是时代的需要，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汪诚一：1930年生于安徽省歙县。1954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油画学会理事。代表作有：《信》、《渔火》、《国际歌》等，著有《油画基础技法》。
　　郑毓敏：1931年生于江苏常州，1951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代表作有《鲁迅》组画、《情深似海》、《斯巴达克思》、《江南秀女》等，多次在国内外举办画展，现为浙江人类与自然油画院院长、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胡申得：1932年生于上海，1955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现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代表作有《文化岗》、《塞约初冬》、《春耕》、《吊金钟》等，曾参加全国美展、全国版画展，出版《胡申得画选》等多种编著。
　　施绍辰：1939年生于上海，1964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现为中国油画学会理事，浙江美术家协会、浙江油画家协会艺术指导委员会委员，代表作有历史画《送红军》，风俗画《曦》，油画《先行者——孙中山与李大钊》等。
画中人物从左至右为：王大珩、郭永怀、王希季、钱骥、任新民、孙家栋、钱学森、陈芳允、黄纬禄、于敏、钱三强、赵九章、杨嘉墀、朱光亚、邓稼先、彭桓武、王淦昌、屠守锷、程开甲、周光召、姚桐斌、吴自良、陈能宽（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