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看相声去！

第12版(周末文艺)
专栏：

　　走，看相声去！
陶子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很困惑：我们在位于北京宽街北兵马司胡同的北剧场（原青艺小剧场）看到的《千禧夜，我们说相声》，究竟是一部话剧（也许更合适的称呼是舞台剧），还是一出相声汇演？我们是要带着耳朵去聆听语言的艺术，还是要带着眼睛去观看表演的风采？虽说这二者不可截然分开，但究竟谁轻谁重，谁能说个明白？
　　从《那一夜，我们说相声》开始，到今天已经有18年了。从意外地成就了“挽救了相声”的功绩，到相声在台湾已经重获生长的空间，赖声川一直就没有放弃过这一表演形式：这其中的动因是什么？
　　赖声川自己会说，那也许是因为“我学生时代爱听魏龙豪先生、吴兆南先生的相声，出国留学时还特地把我喜欢的段子录成录音带随身携带。”除去创作者自身的感情因素之外，选择这一表演形式，也应该包含着相声的独特韵味。当年，《那一夜，我们说相声》，“以相声形式表演的舞台剧挽救了它所再现的形式”。相声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它的表演形式决定了表演者必须具备丰富的功力，必须与它所赖以生长的文化环境有着深刻的联系。这在迅速“现代化”的台湾，以及迅速现代化的北京，说起来都有点令人尴尬。但是，只要有人用自己的关爱，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艺术，重新唤起人们对相声的兴趣，它就会抖落身上的尘埃，还自己一个朴素的真实面目。
　　在赖声川的戏剧里，虽说相声是主要表演样式，但舞台剧还是有一个总体结构框架把这些相声段落串起来。这不只是形式的需要，更不只是为了多说几段相声。的确，相声在赖声川的舞台剧中，是一个较为完美的表达样式。他的特殊，不仅仅在于他发扬了相声的表演形式，而且还在于他深入地体悟相声的意味，并惊奇地发现，人难过到极致，以及快乐到极致，脸的表情极为类似。于是“悲”与“喜”不是相反状态，而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它们有一种微妙的相互依存关系。只要你用心体会这里的微妙之处，在极为短暂的时刻中，你可以感受到一些丰厚的意蕴。这，就是我对听相声和“看相声”的期待。（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