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复活”

第7版(国际)
专栏：大千絮语

　　公爵的“复活”
吕岩松
最近一段时间，俄罗斯历史上的一位老公爵“复活”了。他的名字屡屡见诸报端，诞辰日受到隆重纪念，俄一些政治家更是将其奉为先哲。有趣的是，这位公爵在欧洲和美国也风光得很。一些大牌政论家甚至将他同普京总统相提并论。
此公何许人也？又是什么促成了他的“复活”？
公爵全名亚·米·戈尔恰科夫，是19世纪中叶俄皇亚历山大二世的首席大臣，掌管俄国外交达25年之久。
当时俄国的境遇同今天颇有几分相似。克里米亚战争后，欧洲外交的中心重新转移到巴黎。吃了败仗的俄国不仅无力继续充当“欧洲宪兵”，甚至有被排挤出局的危险。面对衰败的国力和孤立的国际环境，戈尔恰科夫力主放弃对外冒险行动，停止干涉欧洲事务。他在给俄皇的呈文中写道：在当前的情况下应该致力国内发展，外交政策必须服务于这个主要任务，避免外部因素干扰。他当时强调，俄罗斯不是退缩，而是养精蓄锐。
在戈尔恰科夫的大力倡导下，俄国对外政策出现了根本性转折。尽管圣彼得堡暂时失去了在欧洲事务方面的主导地位，和平的外部环境为俄国内改革创造了条件。1861年，亚历山大二世颁布法令废除农奴制，随即开始资产阶级改革，俄罗斯逐步走上了富国强兵之路。历史学家认为，正是戈尔恰科夫的内敛、绥靖政策和避免冲突的做法使俄国得以摆脱衰退，重新获得了重要的国际地位。
观古知今。戈尔恰科夫公爵的往事重提，对于今日的俄罗斯来说，除了坚定复兴的信念，还获得了怎样的教益呢？俄领导人前不久接受美国记者采访时坦言：应该以“真正需要什么”为基础来决定政策。俄罗斯目前必须集中力量发展经济。俄外长伊万诺夫则更加明确地宣布：只要“帝国思想”占上风或自诩为“救世主”，俄国外交必然失败。对照100多年前的戈尔恰科夫外交思想，人们不能不慨叹：历史确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纵观数百年来的俄国外交史，可以说是一部从国际体系边缘走向舞台中心的历史。原苏联解体如此强烈地冲击了俄罗斯的大国地位，俄再次面临“沦为次要国家”、“丧失国际影响力”的威胁。而正是这种大变故引发了俄罗斯人对国家前途的思考，催生了具有强烈现实精神的彻悟。
“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历史的车轮碾压过无数帝国的废墟，也无数次见证了大国的兴衰。一个有勇气否定自我的民族是有希望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戈尔恰科夫公爵正在和自己的祖国一道“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