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河湾情怀
第12版(大地·副刊)专栏:
泥河湾情怀
桑原
随着泥河湾的进一步发掘与开发,泥河湾村的名气也愈来愈大了。这正如去年夏我到泥河湾观光时写的一首小诗中说的那样:“莫道小村几十户,具有世界知名度。”今年盛夏,我又来到了这个被国家定为“中国二十世纪一百项考古重大发现”所在地。为之,我是多么地骄傲与自豪!因为我就是从这块神秘的土地上走出来的,桑干河就是我的母亲河,泥河湾就是我的家乡啊!
我的家乡今天被科学家认定为“人类祖先的东方故乡”,“第四纪地质古生物的圣地”,等等,一串串多么令人震惊和欣喜的称誉!泥河湾经过新闻媒体的传播,一时间成为海内外炎黄子孙仰慕与向往的地方!从桑干河畔升起的这颗璀璨的亮星是何等诱人啊。尤其值得向世人炫耀的是去年10月份,考古学家又在这儿发掘出远古人类的“餐厅”,将人类的历史又向前推移一百多万年!古人类的信息从这厚厚的地下传出来,令人惊讶不已!曾经很少有人光顾的这个不到百户人家的小村庄,很快红火热闹起来,除继续到这儿进行发掘、考察的科学家外,每日到这儿游览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的。
泥河湾村在阳原桑干河北岸,紧紧傍着“第四纪更新世”标准化地层,背依高高的沙土疙瘩,面对一片开阔的河川地,整个村子被一片绿树簇拥着,惟有电视接收塔塔尖从葱绿中冒出来,多像一支高耸的桅杆。村子掩映在一层碧浪中,村子前后的河湾地是一片片青纱帐,玉米棒子鼓鼓地展示出一派丰收的喜气;这儿水足地肥,一畦畦绿油油的蔬菜比哪儿都长得鲜嫩,条条水渠整天价弹奏着欢快的乐曲,和着从树梢上掠过的鸟鸣。一派美丽如画的田园风光,一方风水宝地。
我出生的村子距泥河湾村仅有十五公里,也属于泥河湾文化层范畴之内。孩提时代,我在我家乡的山崖土坡上常常捡到贝壳化石之类的东西,后来我到距泥河湾村只有两公里多的化稍营镇上完小,又常常到打渔湾村边的桑干河去玩水,那时的桑干河不像现在的桑干河,夏秋之季,河水暴涨,白浪滔天,惊涛裂岸,我见过“坐浪”的玩水能手能在浪涛上举起小酒壶喝酒的壮美情景。水小时,我也跳下河去与波浪搏斗、嬉戏,玩得好不惬意,有时竟忘了上课时间,半天半天地“逃学”。后来听说我的一位老师在暑假时从泥河湾村老乡手中买到一颗鸵鸟蛋化石,圆圆的硬硬的真好玩,迄今我还记得那颗鸵鸟蛋的形状呢!其实,早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这里就留下外国学者巴尔博、德孙进、桑志华们的考察足迹,他们从这里带走了很多的丽蚌和哺乳动物化石,并将这个地方命名为“泥河湾地层”,凡在世界任何地方发现了这种类型的地层统统叫这个名字。于是,泥河湾成了“世界古人类——旧石器的圣地”,科学家要研究第四纪地质古生物无不到这儿来!这也正如现任河北阳原县领导所言:“让泥河湾走向世界,让世界拥有泥河湾。”
泥河湾是属于中国的,也是属于世界的。我在濛濛细雨中穿过泥河湾村登上村北面的一座土崖,举目向东南望去,只见桑干河如白练一般飘曳过来,很快又钻进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向东流去;我再环顾四野,群山起伏,层峦淡远,在一片迷迷蒙蒙中又凸现出一个个崖头,崖头下是河川开阔地,生长着葱茏茂盛的庄稼,那崖头大概就是泥河湾地层的剖面吧。当我到达土丘上面,见上面只有几亩谷黍地,庄稼长势远远比不上泥湾地,茅草棵子杂在乱石当中,在风雨中诉述着千百万年的沧桑历史。我随手拣了一块滚在地头的鹅卵石,怎么高崖上有这种东西?大概就是被湖水冲刷到崖上的石子吧?泥河湾远古是一片浩淼无边的大湖,湖边是茂密的森林,气候炎热,各种动物在岸边活动,是野兽和鸟类们的乐园。今天,这个地方成了研究人类起源的宝库了。
泥河湾村的村民们,白天很少有人在家呆着,大多在桑干河畔的地头田间劳作,一位正在帮妻子浇地的小学教员对我说:“别瞧俺们村子小,接待过的蓝眼黄发的外国人太多了,从我记事起就常常见到那些来自欧美的外国人,但是,发掘这儿古文化的还是靠咱中国人呀!”今天,省文物局的专家仍在挖掘人类早期的用具和化石,将原东北亚古人类上推到距今二百万年的远古时期,这个事实是对“人类非洲第一起源论”的新的挑战,又展示给世界这样的一个事实:人类不仅是从东非的奥杜威峡谷中走出来,也是从中国的泥河湾走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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