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言胜有言——《敦煌乐舞》赴韩交流演出花絮实录

第12版(周末文艺)
专栏：

　　道是无言胜有言
　　——《敦煌乐舞》赴韩交流演出花絮实录
　　本报记者刘琼
　　甘肃敦煌艺术剧院，这一拥有中国民族舞剧辉煌历史的艺术院团，曾经因为舞剧《丝路花雨》而妇孺皆知。走过历史的辉煌，今天的敦煌艺术剧院依旧华章不断。《敦煌乐舞》的歌者、乐者与舞者，衣钵“丝路遗风”，依托西北皇天厚土，用风格凸现的艺术语汇，用心诠释着细腻的文化感受。博大精深的唐风汉韵是《敦煌乐舞》的文化根基，而典雅华美极尽中国传统文化审美价值，使《敦煌乐舞》被推选为中韩建交10周年重点文化交流项目。
　　在有幸作为记者随团前往韩国访问演出期间，我目睹了古老的中华文明被艺术家在异国土壤上传播的盛事，亲笔记载了台前成功的快乐和光荣，但是还有许多幕后的点滴令我不敢或忘。
主动请缨的歌声
虽然有在日本、香港成功演出的丰富舞台经验，有对中韩两国文化交流的充分准备，但在8月24日中韩建交日演出毕竟太重要了，所有的演职人员，包括我们这些随团记者都不敢掉以轻心。下飞机后稍事休整，演员们早早赶到宾馆对面的汉城国立剧场，走台合乐，细抠慢磨。事实上，直到汉城的两场演出全部结束，演员们才走出宾馆、剧场、饭店这三点一线，才有一点闲情逸致逛逛著名的景泰宫。因为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观众如雷的掌声所表达的激情，我这苍白的文字难以尽述。我在掌声中沉醉。坐在我身边的一位既不会英语也不会汉语的韩国老太太，冷不丁地握着我的手，使劲地摇啊摇，眼泪在瞬间居然渗出了她那皱纹密布的眼角。前排的摄影记者不失时机地捕捉下了这一动人瞬间。掌声在此时已不是唯一的表达。
　　精彩演出使我们的演员获得了对方工作人员的高度尊重。许多韩国工作人员本来只是本着职业精神来做服务，但自从看了《敦煌乐舞》的演出后，他们的工作态度由职责性转变为主动性，把一份对古老中国文化的景慕和对身边演员的敬服，化入工作的细枝末节中。演出结束了，在去饭馆吃宵夜的路上，一向稳重的韩国司机兴奋地打开车上的卡拉OK机，与翻译小姐，用韩语和汉语，一首接一首为中国艺术家祝贺并助兴。在专业人士听来，歌声也许并不甜美，但朴素不造作的深情点燃着大家的快乐，延续并加深着唇齿相依、隔海相望的中韩两国人民实实在在的友情。
六只话筒的波折
无数人无数份叠加的汗水和努力，确保了台前90分钟精彩完美的呈现。在如此难以计数的幕后付出中，无疑要加上韩方工作人员为演出成功尽心尽力的安排。
　　为了确保节目的学术性和古典意蕴，舞台道具和装置均以无限接近敦煌壁画的艺术原貌和唐代诗文阐释的历史氛围为创作原则。在这一原则指导下，不仅服装、乐器、化装，甚至连演员使用的话筒也有别于平常历见。由于语言沟通的困难，加上不了解情况，韩方起初为演出准备的全部是韩国舞台使用的最先进的支架话筒。中方舞美人员到达剧场后几乎傻了眼，焦灼万分，因为8月24日的首场演出迫在眉睫。万事俱备，难道要因为几个话筒而大煞风景？追求完美，是艺术家的本能。通过翻译的中介，中国艺术家无法掩饰的焦虑被同在现场干活的韩方工作人员得悉。他们当即表示，一定尽力弥补这一疏漏。事实上，演出所需的在舞台上不显山露水比较隐蔽的界面话筒，早就过时。为了寻找到6只界面话筒，韩方显然费了不少工夫，但他们对此没有任何夸耀。舞台上，我们的演员歌唱和弹拨着千年前的古音，舞台下，观众连连赞叹。这6只界面话筒来之不易的故事，在赞叹声中被深埋在记忆中。
　　第四天在全州的演出，所需的界面话筒韩方舞台监督早早备好。
票价最高的演出
韩国民乐界许多名流都是从全州这个韩国南方城市走上全国舞台，全州因此被誉为韩国的民乐之乡。除了说唱剧和广寒楼春香李公子的故事，足球迷们一定还记得，全州还是今年世界杯半决赛赛区。当我们在午时的艳阳中南下直抵全州时，赛场的硝烟已然散去，飘扬在城市大街小巷的是音乐之声。第二届全州国际民乐节两天前刚刚在捷克、爱尔兰等国合唱团的“世界的合唱”声中拉开帷幕。民乐节持续一个星期，演出内容极其丰富，除了韩国本土说唱、器乐等传统音乐形式，还特地准备了欧亚多国最具民族特色的演出。全州民乐文化殿堂，这组号称韩国最好的演出场所，每天都有载歌载舞的露天演出。观众们坐在木桩般的小板凳上津津有味地击节称赏。
　　在拥挤的韩国观众里，我们巧遇了应民乐节组委会特邀来此做节目的北京电视台和重庆电视台记者。他们手里的摄像机兴奋地摇个不休，对于电视记者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图像素材。据他们介绍，最令人兴奋的是，除了开幕式演出，就数我们带来的这台《敦煌乐舞》分量重。我从宣传画报上得知，民乐节免费演出占了1／3，而在售票演出中，《敦煌乐舞》和开幕式票价最高，达1.5万韩币，约合人民币105元左右。陪同我们的韩方人员说，这个票价在民乐演出中属于高价。他还特别强调，韩国观众看演出，从来没有“赠票”一说，都是自己掏钱买票。对此我们深有体会。演出开始了，我们在剧场里意外地看到当天下午参加露天演出的加拿大和格鲁吉亚的演员。他们当然也是自己掏腰包买票观看这场备受关注的具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演出。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是唐代诗人吟咏如烟细雨的绝句，我借来修饰随团出访演出8天的感受。这是真实而深刻的感受！（附图片）
　　《敦煌乐舞》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