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殉夫可悲可叹

第7版(国际)
专栏：漫步地球村

　　自焚殉夫可悲可叹
　　钱峰
　　日前，印度当地不少主流报刊都在头版位置刊登了一幕人间惨剧的现场照片。据报道，在印度中央邦潘纳区帕特纳·塔莫里村，发生了一起多年罕见的寡妇殉葬自焚惨剧。当地一名65岁的老妪库图，在为其亡夫举行的火葬仪式上，跳入火堆自焚而死。几天后，在印度拉贾斯坦邦又差点上演同样的惨剧。要不是警方及时介入，另一个无辜的生命又将被烈火无情吞噬。
　　自焚殉夫源自印度封建社会。当时妇女地位极其低下，寡妇为了在丈夫死后表示忠贞，要么被迫在为亡夫举行火葬仪式时，跳入火堆殉葬而死；要么在亡夫尸体火化后一段时间内，再另行自焚。自焚的寡妇，要事先向家人、村里人宣布，然后当众举行隆重的仪式，并要穿上当新娘时全套盛装和饰物，披散头发，在亲朋好友护送下坐上柴堆，然后再点火。在封建制度和宗教因素的双重影响下，这种陋习一度曾在印度许多偏远以及不发达地方盛行，有的地方甚至还树立了所谓自焚女神的寺庙，供信徒参拜。
　　自印度独立后，为消灭这种愚昧残酷的陋习，印度各级政府与非政府组织做了大量工作，政府还专门颁布了《阻止自焚殉葬法》，规定煽动或支持“殉葬”都是违法行为，最高可处以极刑。加上社会的进步以及妇女地位的不断提高，自焚殉夫已不多见。可就在印度即将迎来独立55周年之际，昔日的悲剧又再度上演，这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忧虑。
　　全印度都为自焚惨剧深感震惊。各方媒体普遍对此进行了无情的鞭挞，印度全国妇女委员会更将其斥为“令人羞耻和令人发指之举”，立即派遣了4人委员会启程前往现场调查。中央邦政府也在事件发生当天下令进行全面调查，并派遣近千警力封锁现场。
　　但令人不安的并非只有惨剧本身，还有大批麻木不仁的看客。据当地媒体报道，当时仅自焚现场就有1000多人兴致勃勃地围观。听说自焚发生后，附近更有近5000多名村民准备前往现场。近千名围观者中，非但没有一人提前向警方通风报信，将惨剧消灭在萌芽状态，甚至还有一些人向闻讯匆匆赶来营救的警察投掷石块，聚众阻止警方火中救人。更令人痛心的是，死者的两个儿子也是围观者，他们不仅不阻止母亲走向死亡，而且其中一个还引火点燃了柴堆。
　　除此之外，当地村民在惨剧过后，也极少有为一个生命的痛苦离去而深感惋惜的人，大多数人反而为之感到自豪和骄傲，因为在他们僵化的脑筋里，村里每隔50年就应该有一个“自焚女神”诞生，更有人暗自庆幸，自焚殉夫的“壮举”想必可以感动神灵，让上天普降甘霖，以缓解今年当地数十年不遇的旱情。实在是可悲之至。
　　毋庸置疑，印度是世界上最富于宗教传统的国家之一，几千年宗教习俗的渗透，已深深扎根于民众的思想观念、生活方式之中。对于一个年过花甲的农村老妪选择自焚殉夫的死亡方式，的确是可以用宗教因素为其辩解，也可以用受教育程度低、穷困潦倒以及种种原因解释。但是，这种中世纪的愚昧之举在现代文明社会重现，加之前后数千看客的兴奋与麻木，难道不令人痛心与深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