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八年改革路——中国足球的回顾与展望

第8版(体育)
专栏：

　　风雨八年改革路
——中国足球的回顾与展望
本报记者汪大昭
中国足球一路坎坷，走进了21世纪。是什么原因使足球改革如此艰难？面对新世纪，中国足球必须直面那些困扰多年的难题。
　　治理足球环境
　　自从1992年中国足协在北京红山口会议上发出改革动员令之后，弹指一挥间，8年的体制改革和7年的职业联赛成为过去，虽然中国足球运动水平没有质的提高，但是今天所处的环境发生了质的变化。无论是社会大环境，还是足球圈里的小环境，都更加有利于足球改革，反过来，也对足球发展提出更高的要求。
　　假球——严格意义上的假球应当是参与者人为控制比赛结果，伤害他人利益，并从中获益。但是这种交易十分隐秘，取证难度很大。1999赛季开场前，26家甲级俱乐部老板郑重其事地在承诺书上签字，保证公平竞争，年底还是发生了渝沈之战的怪事，比赛组织工作的百密一疏和结局的“不出所料”，留下了足球改革以来有关假球猜疑的最大谜团。中国足协在调查后作出的处理，显然无法消除人们心中对足坛存在“黑手操纵”的忧虑。在中国社会努力强化法制建设的时代，作为体育改革突破口的足球必须既舍得“孩子”，又能打到“狼”，光有决心是不够的。
　　黑哨——这是又一个严重损害中国足球形象的问题。随着现代足球运动对抗日益激烈的发展趋势，裁判员越来越成为赛场上的焦点角色。即使是国际足联精选出来的优秀裁判员，也还是避免不了在世界杯赛上留下似是而非的哨声。陆俊等中国裁判员在国际赛场上的执法表现，赢得了前辈裁判员从未有过的好评，中国裁判比球员更早实现了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可是，在国内联赛的赛场上，裁判员的判罚往往是引发事端的导火索。
　　舆论——这是足球环境之中非常重要甚至致命的因素。近两年，足球界与传媒面和心不和，足协官员忙不迭为“假新闻”辟谣，却还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动辄就要对簿公堂。尽管中国足协作出“一家人”的主动姿态，但事实上存有戒心，也不大情愿将自己的决策和运作置于社会舆论的监督之下。新闻事业原本以时效为生命，这种先天的特质很容易受到社会浮躁风气的影响，又以盲目抢发不实消息反作用于社会，助长了浮躁。
　　整顿足球秩序
　　摘牌——从1995年开始，中国足协实行了运动员有偿转会制度，无疑是与国际惯例接轨的重要尝试。而中国足协为杜绝球员索要“签字费”、住房、户口和解决亲属工作等附加条件，发明了极具国情特色的挂牌和摘牌制度。摘牌的办法剥夺了球员选择去向的机会，限制了俱乐部按需引进，同时，使得“签字费”的交易更为神秘。随着足球经纪人的出现，否定现行球员转会办法势在必行。只不过转会新规的制定要尽可能周密，以防朝令夕改。
　　体测——通过体能测试换取联赛上岗证，是足球改革最早实施的强制性举措。中国足协认为，体能测试坚持数年必有好处，并在1997年冬训时强化为每天跑一个一万米。新世纪到来前夕，不知是球员体能普遍有所提高，还是训练有了自觉性，体测由“统考”改成了抽查。记者在昆明海埂训练基地所见，球员对冬训气氛宽松的感觉主要来自体测规定的改变，而抱怨最多的仍然是必不可少的跑圈。几个月前在黎巴嫩举行的亚洲杯赛表明，中国球员的体能状况限制了战术运用的质量，在折返跑和变线跑的能力上，与日本球员相差太远。
　　限薪——收入激增是中国足球近年来最无序的现象，在中国足协的三令五申和球员绝不嫌多的胃口之间，俱乐部老板真是有苦难言吗？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拿到职业足球里来，年年都要“栽培”百万富翁，已非国情和社会经济秩序所能容许。在实现物有所值之前，是尽快提高竞技水平，还是先降低收入，抑或两手并用？当然，提高本领的速度高于增加收入的幅度，这是最为理想的，可是解决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仍然离不开秩序。
　　夯实足球基础
　　2000年夏末，中国足协在秦皇岛
　　召开全国青少年足球工作会议，以务虚的形式为实施战略重点转移作准备。岁末，调整甲级联赛赛制的方案出台。勿庸置疑，中国足球的改革确实到了需要冷静反思的历史阶段，因为足球改革本身就是在基础相当薄弱的情况下启动的。
　　娃娃——每个赛季的甲级联赛都有几百万人次现场观看比赛，“把打跑的球迷请回球场”，足球改革的这个初衷已经实现。面对新一轮的发展周期，有必要回过头来，修补原本就不厚实的基础。如果再不认真“从娃娃抓起”，中国足球将难言可持续发展。
　　在北京、上海、大连等足球重点城市，建有数百所足球学校。即使校方真按中国足协足球学校管理办法的规定，不从孩子们身上盈利，家长每年一两万元的经济投入也是一笔可观的负担。足球吸引着孩子们，就必须对孩子们负责，不能等他们长大，再从文化教育、思想道德、基本技术等方面补课。
　　冲击——新世纪伊始，中国足球队便踏上了备战世界杯外围赛的征程，向这道拦挡过几代人的门槛发起第七次冲击。不论米卢蒂诺维奇能否再显“神奇”，帮助中国足球圆梦，从长远发展看，这一次冲击仍然属于打基础。中国足球不会以闯进世界杯赛为终点，就是接连5次打入世界杯决赛圈的韩国也还没有完成自己的积累。闪电毕竟不是永久的光明。当足球基础更为坚实的那一天，相信世界足坛大赛上，一定会有中国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