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革命两追求的结晶——读《龚育之文存》

第9版(理论)
专栏：书刊评介

　　科学、革命两追求的结晶
　　——读《龚育之文存》
　　石仲泉
　　龚育之是我国理论界、党史界、科学界的知名学者，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一直在党的文献、宣传、党校、党史以及科协等机关担任领导工作。数十年来，他辛勤笔耕，著述等身，《龚育之文存》（简称《文存》）三卷本（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是其中部分作品的荟萃。
　　集百十万言的文存，是作者人生追求和成长道路的轨迹的折射。作者在跋末写的“座右铭”是：“人生要有追求。我追求科学，追求革命。科学是革命的力量，革命要根据于科学。”这是他在青年时代就已确立的目标。走科学之路和革命之路都不平坦，但他矢志不渝地朝着所追求的这一目标前进。《文存》是作者长期从事研究的两大部类：自然辩证法、自然科学论，即马克思主义同自然科学相结合的领域；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中共党史，即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实践相结合的领域——研究成果的展现。
　　通读《文存》不难发现，他的作品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追求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不把科学性视为革命外在的东西，而认为科学性是革命性本身的内在要求。并且，他根据邓小平的“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思想，提出了一个新的命题：科学思想是第一精神力量。它既包括自然科学的思想，也包括社会科学、马克思主义科学的思想，是作为统一整体的科学思想。这个精神力量，既是革命的精神力量，也是学术研究的精神力量。这样的科学思想及其体现的精神力量，贯穿在他的整个学术活动和著述之中。因此，他的文章讲究说理，注重分析，尽量以科学的解剖刀来把革命的道理条分缕析得清楚一些，使政治宣传性很强的内容也含有科学的慑服力，从而具有可读性。
　　与时俱进，思想解放，敢于并善于创新，是作者始终站在学术前沿，不断发表新著、新识的一个重要原因。在《关于自然科学发展规律的几个问题》文集的序言中，他提出要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技术论。在《认识发展中的肯定否定问题》一文中，针对粗暴批判中的绝对否定观点，提出了科学发展中新旧认识之间的肯定否定关系应划分为两种基本类型的思想。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由于工作岗位和工作任务的变化，他主要从事党的思想理论和党的历史的研究，其建树更多、影响面更大。比如，他在1982年提出的毛泽东哲学思想的定义——“马列主义普遍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哲学概括”——已得到广泛认同。1987年在《新民主主义·过渡时期·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文中，他对人们感到棘手的过渡时期的主要矛盾的表述问题提出新的见解，认为它具有双重性、交叉性和过渡性，既同新民主主义阶段的主要矛盾交叉，又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主要矛盾交叉；通过这种交叉，既同新民主主义阶段联系起来，又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联系起来，从而使新民主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在负责中央党史研究室工作后，他提出以十一届三中全会为标志，将社会主义时期分为两卷本来写，这样既解决了与民主革命时期的本子相比所存在的篇幅划分比例适度问题，更重要的是突出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历史地位。这些反映在《文存》中的部分创新成果，足以说明作者对我国学术研究事业的贡献。
　　龚育之做学问还有一个值得人们称道的特点，就是思维缜密、逻辑严谨、文风细腻、表述准确。同一件事，同一个道理，在人们需要有较大的信息量或需要有较深的认识的时候，不少学者就有力所难及之感。而在他的笔下却是另一番景象。讲事，能将来龙去脉、原委细节娓娓道来；论理，能旁征博引，以翔实文献根据或多侧面的视角，讲出一般人难以讲透的道理。比如，《文存》中的《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红学一家言》、《毛泽东与胡适》、《新的理论·新的旗帜》、《几番风雨忆周扬》、《从〈二月提纲〉到〈汇报提纲〉》等，都获得广泛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