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次来车管所？

第9版(民主和法制周刊)
专栏：法制现场短新闻

第几次来车管所？
本报记者石国胜
　　时间：10月23日。
　　地点：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某车管所。
　　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业务大厅里，“严格执法、热情服务”的牌匾下，有人喜悦，有人焦躁，有人无奈。
　　家住北京市区的一位市民，办理车辆续停手续，来回折腾已是三趟。昨天上午来时，被告知手续不全；下午来时，被告知其所押在这儿的车牌暂时找不着了；今儿个赶了个大早，满以为可以顺利完结，没想到，被押车牌还没找着。
　　“你这样来回跑，不耽误事吗？”记者问。
　　“怎么不耽误事。我给你算算，我开车来的，三趟六个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好几小时，昨天下午我在这儿等了3个小时，今儿又已经等了两小时了。还不算我来回花的油钱，单经过高速路收费站花的钱就不少，每次20元呀。”
　　“像你这样的情况不多见吧？”
　　“不多见？太多见了！要知道，这可不像去银行取钱，也不像去商店买东西——这家不行换那家。我们这几个区办理车辆手续就这一个地儿，不麻烦你得办，麻烦也得办！况且，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麻烦，许多人都这样来回折腾！”他气呼呼地发完牢骚又排队去了。
　　此时，一位顾客焦虑地走出大厅，手中拿着厚厚一沓手续材料。记者上前一问，才知道他今天是来办理机动车变更手续的。令我惊讶的是，这已经是他来的第五趟了，可最终还是无果而返。我问原因，他说，他不知道要这么多手续和材料。
　　“这大厅墙上的警务公开栏上不是写明了办理各种业务的所需手续吗？”
　　“这上面写得不全。”
　　“你没问吗？”“问啦，问得不全，告诉得也不全，否则也不会折腾五趟了。”
　　在我们对话的旁边，是一个立在地上写着“窗口工作要求”的公告牌：办理各种车辆手续时，只要证件齐全，保证一次办成；凭证不齐全的，窗口民警需填写退办单，注明应补充的凭证，确保第二次完成。
　　门口，有两个人在轻松地等着什么。记者过去一问，原来他们在等“专职办手续者”，就是专门替别人办理各种车辆手续的人。“像我们这样的手续，没有一天根本办不下来。他们路熟，办得快，本来我们花300多元可以办好的，给他们500块钱一切办妥当，省得拖拉，干脆。”
　　“你办不办，待会我的办完了，我让他帮你办一下，给点钱就行了嘛！不然，你就去排队，排一天也不一定成。”他们很热情，带着相当神秘的表情。
　　业务大厅里，仍然是人来人往。记者看到，业务大厅的硬件设施十分齐全，有休息坐椅，角落的桌子上有顾客饮水瓶，还有业务电脑查询机。
　　“你们觉得这里的服务态度怎么样？”“态度还行，但我们是来办业务的，光有态度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还得讲效率才行！”几个前来办业务的人这样回答。
　　临走的时候，还想去窗口询问一下有关业务的事情，走过去一看，负责咨询的窗口里空无一人，只有两张空荡荡的办公桌。这时候，业务窗口仍然是长长的队伍和焦躁且无奈的人们，以及他们之间的相互询问：“这是你第几次来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