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六位农民的安危

第3版(地方新闻)
专栏：

为了六位农民的安危
汪波伍皓
　　2001年初夏的一天，云南省禄丰县大雨如注，龙川江山洪暴发，江心一块不足3平方米的礁石成了一叶孤舟，礁石上延平、延明等6个采石农民，已被大水围困了一天一夜，他们的呼救声人们难以知晓。
　　被困的6个农民的哭喊声和呼救声随风飘向黑夜，有幸被一个过路司机隐约听到，他很快报告给邻近的村委会。23时40分，政府办公室值班员报告县长张万礼。张县长立即通知开会，研究营救方案。6个普通农民的生死安危，牵动了乡、县、州党委和政府负责人的心。
　　夜色里，禄丰县委副书记苏玉昆、副县长赵保荣、陈登贵率领的营救人员来到江心礁石的对岸。苏玉昆冒雨察看情况后，提议采用长臂吊车营救江心礁石上的农民。赵保荣马上想到：“广通铁路上有8吨的大吊车。”
　　铁路方面一听说要救人，立即冒雨派出一辆大吊车，长长的吊臂随着车灯的光线，伸向江心的礁石。但是，任凭驾驶员如何操纵，吊臂离礁石始终还有数米之遥。
　　苏玉昆等又指挥人群，绑扎起一根长长的竹竿，试图将绳索引向受困农民。然而，水宽浪急，竹竿刚刚伸过河面，就被高高掀起的巨浪击成数节。
　　雨，更大了。水，更急了。龙川江以每秒约400立方米的流量，夹带着石头冲向河岸。路基开始塌方了，山石也怒吼着砸下来，时刻威胁着营救人员生命。营救队伍不得不暂时后撤。
　　肆虐的洪水开始漫上礁石，形势万分危急。
　　第二轮营救行动，在黎明前展开。
　　此时的龙川江水已将现场前后公路各50米左右的路面冲塌，路面水齐腰深，并不断有山石坠落到公路上。营救指挥员决定将一条绳索拉到对岸去。300多人绕道而行，拉着绳索穿过近3公里的泥泞山路、1公里漆黑的铁路隧道和200多米的铁路大桥。6月1日早晨7时50分，6个在绝望中度过了两天两夜的农民，发现有一根绳索正在河面上艰难地拉起。
　　绳索中心垂向礁石时，6个人一拥而上，不顾一切地抢抓钢绳，抓住了就再也不肯放松。
　　赵保荣副县长急得直跺脚：“这根钢绳是要引向对岸安装载人滑车的，现在却被他们抓住不放，怎么办？”
　　正在这时，又有一支队伍急匆匆地赶来。原来是楚雄彝族自治州州长夜礼斌和军分区司令员余红、武警支队长李家贵、消防支队长高祖昌，他们带来了一支营救队伍，其中包括军容整齐的武警官兵，共100多人。
　　夜礼斌州长果断决定：“就用这根被他们抓住的绳索，派人滑过去救他们上岸！”从没有安装滑车的钢索上让人空手滑过去，太危险了！
　　“共产党员请举手！”河岸上，100多人举起了手。9时，营救准备工作完毕。消防战士杨丰银自告奋勇，顺着绳子缓缓地向礁石上的民工滑去。当滑到河中间时，由于绳子悬高不够，消防战士滑进河床就落入水中，只好返回，援救失败。
　　救援人员迅速调整绳子高度，在河岸边架起了三角架，并将钢管一根根地滑向河中礁石，比划着手势，让6个采石民工也在礁石上架起一个支撑点。
　　11时40分，支架终于搭好。支架固定着在河面上摇摇晃晃的钢绳，营救人群用手、用肩拉着、扶着、固定着支架。年轻的消防战士周勇系好安全带，手握滑轮，勇敢地滑向涛涌浪翻的河心。
　　周勇来到江心礁石上，马上为6个气息奄奄的农民系好安全带，一一托上滑轮，并用吊钩钩牢。岸上，人们一齐拉动绳索，滑轮载着被困农民，一点一点地向河岸靠拢。
　　14时30分，最后一名被困农民救出来了。掌声、欢呼声响彻山谷，掩盖了滔滔洪水声和哗啦啦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