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呈现和平景——埃厄边界纪行之二

第3版(国际)
专栏：连载

　　边城呈现和平景
　　——埃厄边界纪行之二
　　本报驻南非记者李新烽
　　经过一路颠簸劳累，终于抵达阿迪格拉特。这是一座拥有两三万居民的城镇，位于埃塞俄比亚北部提格雷州首府默克莱以北、跨埃厄两国边境城镇扎拉姆贝萨之南。两年半之前，当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两国边界战火开始燃烧时，厄方曾出动战斗机对默克莱进行空袭，双方部队也曾在扎拉姆贝萨一带连续发生冲突，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阿迪格拉特只有一条主街道，全城“最高建筑”是一栋二层小楼，显得格外醒目，它已被负责维和使命的联合国观察团租用。记者在此遇到了作为观察团成员的中国军人李中校，并对他进行了采访。
　　李中校介绍说，此处虽临近前线，但安全问题不大，因为埃塞俄比亚不但控制了阿迪格拉特以北40公里处、位于国界线上的扎拉姆贝萨小镇，而且还控制了位于国界线以北25公里的厄立特里亚城镇塞纳费。若想去塞纳费，须经埃方批准，因为除观察团、埃方军人和当地居民外，一般不给外人放行。
　　对于是否去前线、穿过埃厄边境，观察团既不干涉，也不提供方便。当司机得知记者要去厄立特里亚的塞纳费时，吓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拒绝：“那可是去敌方，太危险了，不去不去，给多少钱也不去。”虽经再三请求，他还是坚持不去。
　　不得已只好向旅馆女老板求助。这位精明的中年妇女先说时间已晚而无法寻找司机，在得知记者时间紧迫后又说可以试一试。不一会，一名精干的小伙子被带到跟前，他自我介绍说是本地人，对这一带情况比较熟悉，明天即可带记者上路。当然，他也没忘以安全为由将车价抬到了200美元。在场的李中校说，他两三天就去前线一趟，从塞纳费打个来回最多也就三个小时。司机最后不得不同意将价钱降至100美元。
　　安排妥次日的行程，已近晚上10时。记者走出旅馆发现，街头呈现一片和平景象，虽没有路灯，仍有不少行人，不时看到卖香烟的小女孩来往穿行。旅馆对面的一排房子是一家酒吧，不时传出节奏感强烈的非洲音乐和情意缠绵的欧美歌曲。当走进另一条明亮的街道时，街头卖桔子的小贩正在收拾摊子，两旁是以鞋帽服装和日常用品为主的一家家商店，各在自家门前拉上电灯以招揽生意。走进一家服装店一瞧，竟在里面看到中国制造的毛毯。
　　回到旅馆的床上，记者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从早到晚奔波了整整一天，实在是累了，但无法洗澡觉得不大习惯，楼下酒吧刺耳的音乐和楼道厕所刺鼻的臭味从门缝不时钻入，蚊子轮番骚扰。当次日清晨被唤醒时，记者竟不知昨夜是何时入睡的。（本报约翰内斯堡电）（附图片）
压题照片：晨光下的阿迪格拉特。
　　李新烽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