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古道闪银光
第8版(周末副刊)专栏:走进西部征文
丝绸古道闪银光
张醒亚
天山腹地有多处储盐量颇丰且名不见经传的天然盐湖。我青年时代插队落户的达坂城公社西部山坳里,有个方圆约十来平方公里的盐湖,阳光下宛如天幕笼罩着的一块大镜,在亘古浩瀚的荒漠中粼粼泛光。
相传,这些天然盐湖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是通往西域诸国的交通要塞和兵商驿站;来往不绝的戍边将士和西域、中亚商客,常在湖边安营扎寨,歇脚饮马喂骆驼。盐湖周边的涓涓溪流多为淡水,乳汁般潺潺细涌,宽厚无私地养育着祖祖辈辈在当地劳动生息的居民。
地质考察队和盐化调研组的科技工作者,曾多次来山坳里勘探盐湖。听他们说,约在四千万年前,新疆和中亚地区是一片汪洋大海,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的作用,导致地壳下沉,山丘增高,逐步形成了大小不等、星罗棋布的咸水湖。后来因受内陆沙漠性气候影响,炎热干燥,极易蒸发,年复一年,湖中咸水自然凝结沉淀为固体的盐。人们世代虽然袭称为盐湖,其实这“湖”早已干涸无水,它的底部深达数米,尽储千万年前结晶而成的盐。说白了,湖盐本不姓“湖”,可谓之“海”。
我曾多次同维吾尔族的乡亲们下湖挖盐,放眼望去,白茫茫的银海煞是壮观。我们抡镐挥铲,用劲儿地挖呀挖,铲呀铲,如在农田挖土,笨重而劳累。
丝绸古道上的湖盐有青、白之别。青盐味正,晶亮如玉,质地纯净,适于民食,产于盐湖下层。白盐含硫酸镁成分较多,咸中带苦,不宜食用,可供化工所需,产于盐湖表层。维吾尔族的能工巧匠,独出心裁地把大块大块的青盐雕制成精美至极、玲珑剔透的工艺品,通过丝绸之路的商贾货贩,运往伊朗、锡金、不丹、尼泊尔、巴基斯坦等国。
一晃回津工作二十春秋,去年盛夏,我随“老插”挚友故地重游。昔日的盐湖崭现新貌,改革开放给古海注入了勃勃生机。随着盐化科技的振兴和交通事业的发展,挖盐早已实现了机械化“一条龙”作业,大大减轻了工人师傅们的劳动负荷。天山深处建起了七泉湖、艾丁湖等一个个规模可观的盐业化工生产企业,沉睡了千万年的盐湖,为国民经济建设和西部开发,奉献出如此博大而富饶的资源。
登上天山博格达峰远眺,盐湖美景尽收眼底。湖边湖中,公路铁路错落有致,汽车火车来往如梭,满载着古海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和当代盐化职工的劳动果实,源源不断地运往邻邦和内地省市。看,那一座座山丘似的“白色金字塔”,犹如一颗颗晶莹闪耀的银坨;那一条条蜿蜒回转的运盐之路,恰似一道道璀璨发亮的彩带,环绕着映天照地的硕大银镜,把戈壁荒滩装点得更加妩媚多姿,银彩夺目。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