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在荒原“绿化”——支教研究生的真情告白
第10版(各地传真)专栏:
精神在荒原“绿化”
——支教研究生的真情告白
新华社记者 秦凤桐 黄会清 本报记者 郑有义
数十名来自清华、复旦等大学,在宁夏西吉县7个边远山村支教的研究生,以他们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切实体会,给我们讲述了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作为老师,我心悦诚服向学生看齐,向当地人民学习”
提到支教生活,清华大学研究生何欣感慨万千:一个漆黑的夜晚,我到村里小卖部打电话,出门时发现班里的小女孩在等我,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老师,夜太黑,我送你回学校。”这个年仅12岁的小女孩的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目光中的坚毅却让我感动得无以言表。
前段日子,村里停水,用水要到半山腰去挑。一日,我从校外回来,两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从我的宿舍里出来,看见我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进门一看,两桶清澈的泉水泛着光,原来她们跑了两三里的山路,为我去担水。
面对这样的学生,何欣感到惭愧不已,他说:“以前自己满脑子的个人奋斗,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学业,自己的前程,将来能拿多少薪水。当我来到这个偏僻的大山沟里,我感到自己的人生蓝图是多么的轻飘、狭隘。作为老师,我心悦诚服要向学生看齐,向当地人民学习。”
“你也许无法相信,一个‘音标’使我的人生坐标发生了质的改变”
复旦大学的丁怡是一位“娇生惯养”的江苏女孩,去年来到宁夏西吉县新营乡后,眼前满目荒凉的小山村使小丁感慨不已。小丁给初一带英语课,教这些乡下孩子,一切都得从头做起,常常为纠正学生一个音标的正确读法她要耗去大半天时间。单调的生活像“白开水”,多少个不眠之夜里,小丁思前想后:我耗费一年时间去为几个山娃子讲解英语,这是否有意义?同样的时间,我要掌握多少新知识?
不经意间,小丁听到这样的赞誉:谁说山里娃不行,小丁仅教了一学期,学生的外语成绩就有了大幅度提高,山里人英语吃大亏,不是人不行,而是缺少好的英语教师。
丁怡开始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虽然平凡但很有意义。此后,她便竭尽全力去教学。短短一个学期下来,小丁的学生同其它班的孩子明显不同,课堂提问总有人举手抢着回答,在日常生活中用英语对话蔚然成风。学校老师们都夸小丁有办法,把“见人就低头”的山里孩子带活了。
一年来,小丁和她支教的同学都有一个同样的感受:学问再高,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便轻于鸿毛,事情再小,如果能帮学生一把便有意义。
“我觉得当代大学生的大脑需要调制‘新系统’”
走近康振辉,我们不敢相信他是来自东北师大的研究生,因为他没有名校学子的卓尔不群,而是“土得掉渣”,和当地人几乎没什么分别。
但我们发现,小康的风采恰恰在于“土”,可以与当地人打成一片。他参加过农民的婚礼,睡过农民的炕头,还交了不少农民朋友。
来西吉之前,康振辉曾十分矛盾。下乡支教,学业上就比别人吃一年的亏。现在他说:“在这里我学到了大学不可能学到的东西,真正认识了中国的国情。”
这里的学生,回家连口饭都顾不上吃先要到地里干农活,晚上他们很想抽空复习功课,可家里为了省钱早早就熄了灯。全国都在“减负”,而这里的学生却需要多一点学习时间。康振辉看到那些对学习如饥似渴的学生,就觉得很惭愧。他身边的许多同学,在校园里腰里别着呼机、手机,接触的是因特网,吃着不重样的饭菜,可还是怨天尤人,牢骚满腹。在他看来,当代许多大学生都需要接触一下中国的实际,大脑换个“新系统”。
一位机械系的研究生与小康有着同样的感受,他说,在城里,一本书看几行就看不下去了,而在这里,我的心平静下来了,看书、学习都特别带劲。你也许不信,学电子机械的我,这段时间破天荒的通读了《罗马史》。我时常在想,如果我能保持现在的平静,回学校后,学业一定会有大的飞跃。
题图:支教研究生在上课。 郑有义摄(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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