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荷花奖有何不一样
第12版(周末文艺)专栏:文艺广角
荷花奖作为全国性舞蹈专业评奖,今年将舞剧创作列为奖评对象,是否意味着中国舞台将再现《宝莲灯》、《丝路花雨》的辉煌?
今年荷花奖有何不一样
本报记者 刘 琼
1998年举办首届“荷花奖”,评奖涌现出的一批代表当代中国古典舞、民间舞、芭蕾舞和新舞蹈(暂定名)创作和表演一流水平的舞蹈新作品和舞坛新人,仿佛给式微的中国舞蹈注入一剂强心针。评奖的导向性、权威性和公正性,自此也获得首肯。
因为有第一届不错的成绩做底,人们不由得对将于今年秋季在宁波举办的第二届“荷花奖”寄予了更多想法:评奖不是目的,通过评奖,舞蹈将给中国文艺传递怎样的信息?
有必要对诗神特别关注
2月份,组委会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发布公告,指出参评类别为舞剧和舞蹈诗的同时,花费大段篇幅强调:“舞蹈诗:(限定)以舞蹈(人体动作)为载体,具有完整的诗化的结构、诗意的舞蹈形象以及与诗的内容统一的音乐、舞美的舞蹈样式……”于是,有人认为,对舞蹈诗和“诗意”的特别关注,绝非工作程序使然,实乃舞蹈审美意识的一次反拨。
作为舞蹈艺术的新类别,舞蹈诗的兴盛发展是近年舞坛的突出现象。大约始于《长白情》、《黄河水东流》和《土里巴人》,标示舞蹈诗、舞蹈诗剧、歌舞诗的作品渐渐多起来。什么是舞蹈诗?公告之前,组委会四次召集在京和部分外地的专家学者举行论证会,反复研讨,最终对概念作出较为明确的界定。舞蹈诗的结构首先是诗化的,注重塑造充满诗意的舞蹈形象。这一形象可以作为人物、也可以作为一种情境或精神体现。舞蹈诗的肢体语言要具有诗的品格,即鲜明凝练、韵律醇厚、内涵深远。舞蹈对诗意存在的强调和对诗意的崇尚,使技巧和音乐之外的舞蹈“思”绪浓了。有专家指出,诗意的兴盛,是对舞蹈界近年畅行的“炫技”之风的有力阻遏,也是可触可感的舞蹈灵魂回归本体的标向。
其实,有人早就著书立言提出,抒情、写意、模拟、比喻以及舞蹈语言的多义性和模糊性,规定了诗乃舞蹈之内质,色泽斑斓的诗的王国是舞蹈的最高境界。在走了一段不短的弯路之后,通过身躯的律动表述情的呜咽、灵的颤动和美的愉悦的舞蹈本质才被放大。认识这种转变的深层价值,也许还须假以时日。
光有数量是远远不够的
舞剧和歌剧是衡量一个民族艺术发展水准和国民鉴赏素质的尺范。由舞剧派生而出的舞蹈诗创作日盛,舞剧自身的璀璨风光却渐减渐弱。
从《宝莲灯》到《白毛女》、《丝路花雨》,新中国成立以来几乎每个历史时期都诞生了一些精妙绝伦的民族舞剧。舞剧发展辉煌时期,雄踞艺术之峰的舞剧,一度普及到街头巷尾。今天的舞剧创作依然十分活跃,各地都倾注很大精力和财力给予扶助。据不完全统计,近五年来创作总量已近百部。即便与欧美一些舞剧的“故乡”相比,这个数字也不算少。但是,喜人的数字之后是更多的不如人意。
除少数业绩很好外,多数作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排出来,结果演了有限的几场后,就如打水漂一样,两个效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均毫无建树。原因当然很多,关键是缺少好的脚本。与其他舞蹈艺术形式相比,舞剧对编导的要求特别高,要塑造鲜明的人物形象,并通过完整的戏剧结构完成这一过程,舞蹈设计要紧紧围绕戏剧内容和人物性格进行。整个文艺界的创作现状是,能够深具文学、戏剧、音乐、美术、历史、社会学、心理学等多方面学养者越来越少,具有上述学养且深谙戏剧创作之道、钟情舞剧编导者,则少之又少。舞蹈界亟需称职的编导,舞剧尤甚。
将舞剧列为今年荷花奖奖评对象,是不是重振舞剧创作的前奏?大家都在掂量。
有一个好消息,截至目前,组委会已收到二十多部舞剧和十多部舞蹈诗,其中百分之九十参评作品的编导都是年轻一代。中国舞协副主席游惠海代表舞协宣布该消息时说:“人们仿佛看到了舞蹈创作的希望。”
压题照片:舞剧《海之祭》。(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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