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的“礼物”

第7版(国际)
专栏：欧洲之旅

　　军人的“礼物”
　　本报特派记者姚立
　　结束了在比利时的采访，“欧洲之旅”摄制组风尘仆仆赶往荷兰政府所在地海牙。由于道路不熟，车队几经周折，终于来到预定的集合地点——荷兰“内府”广场。
　　正当我们在“内府”广场的书市上翻阅几本讲述中国艺术史的旧书时，从广场的另一边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寻声望去，只见身穿各色军装的一支队伍，沿广场一侧徐徐进入“内府”院中。队伍很长，看不到尾，中间还有人举着我们看不懂的横幅。这种不像集会、更不像操练的“杂牌军”引起我们极大的兴趣。依我个人在西欧国家生活的经验，除国庆检阅时可看到成队的军人外，平时在街上很难见如此多的军人列队而行。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是示威游行？可军人游行在西欧国家是鲜见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快步走上前。
　　一位带白色“新闻”字样臂章的军人在队伍边忙碌，似是在采访。于是，我用不很熟练的英语，同身边一位身着风衣、手提公文包的旁观者聊了起来。他笑着告诉我，这些人真的是在游行，他们对主管上司不满，要求增加工资。接着，他有些自嘲地说，这种情景在西欧其他国家是绝对看不到的。因为按照荷兰法律，军队不准游行。不过，他又无奈地说：“他们还是来了。”队伍中的军人大都着装整齐，边走边说，有的还谈笑风生，像是在散步。一位扮作圣尼古拉斯老人的军人也夹杂在队伍中。特别令我感到纳闷的是，队列中有不少人的肩上都搭着一双鞋。这又是干什么的呢？
　　我们随队伍来到“内府”院中。只见议会门前，杂乱无章地堆放了一大片各种各样、颜色不一、新旧不同的男女鞋子。有趣的是，每双鞋里都插着一张纸条。经询问，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圣尼古拉斯节就要到了，按当地传统，亲朋好友间要互送礼物，礼物常常要放在不易猜到的地方，礼物的内容也要“出其不意”。而且，礼物中通常要放一纸条，上面写些针对受礼者缺点的打油诗或批评的话，受礼者要当众朗读字条上的内容。荷兰人将此视为“意外之财”。现在，军人们也借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上司的不满。可谓别出心裁。
　　身旁的一位当地人还告诉我，荷兰与众不同之处不少。比如：同性恋在欧洲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荷兰与其他国家的不同是，同性恋人不仅可以同居，而且法律准许他们“结婚”，这就显出了荷兰的“特别”。他的话使我联想到，就在“欧洲之旅”一行到达海牙的前一天，我在比利时报上看到，荷兰参院通过了安乐死法。安乐死问题在世界上讨论了不少年，但以法律形式使安乐死合法化，迄今还没有国家这样做。荷兰在这方面又开了世界之先河。
　　如此想来，“内府”广场上荷兰军人演出的一幕便不足为奇了。“三军将士”代表上街游行，这在其它国家恐怕是难以想象的，但在荷兰发生了。在圣尼古拉斯节前夕，军人们一反传统，以“公开方式”，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让我们看到了这不寻常的一幕，感受到了荷兰的“特别”，也为“欧洲之旅”几个月来平静的旅途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本报海牙电）（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