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践证明:用“三湾改编”的方式管理朋友圈和评论区,讨论中加入并提升实践维度和权重的方法,是既节省精力又实事求是的做法。
我不求争论——邓小平也说“不争论”——式的,遑论那种以咄咄逼人口气表现出的“互动”,更不求“大辩论”式的“热闹”,只求不用语言就知道“不可道”之理的知音。
春秋末期,世道将乱,兵戈将至、生灵涂炭就在眼前。当时辩士蜂蛹,口水滔滔。老子与孔子都深知:真正的道理是“南墙”下血写的经验。可言说、可争辩的,终不是逻辑套逻辑而又“大义凛然”的“口水”之辩。无奈,面对滔滔而来的“口水战”,老子只淡然说:“道可道,非常道。”
我经过“文革”,其间全国性的“武斗”就是从全国性的“大辩论”起来的,正如老子后的“战国”就是从春秋后期的口水战中起来的一样。
佛罗伊德年轻时喜欢争论,老了就知道,人是在“南墙”下而不是嘴上认识道理的。黑格尔说老人和小孩说的同一句话,不是一个意思。原因也是人生经验而非逻辑才是语言内容的本质。孩子大了就知道:不当母亲不知爱,不当婆婆不知孝。娃们“孝顺”喊得最起劲的时候,是不知什么是“孝顺”的。五十岁那年,我回西安向父亲道歉,说自己小时与父亲顶撞不对,父亲笑着问:现在怎么说这事了。我说我女儿顶撞我了,我知道了那个“痛”的滋味。
有次,我下课有学生下来“请教”,说不同意我课上的观点。我问他理由后说:“你错了。”他回答说:“我不认为我错了。”我说:“那就是我错了。”简单一句,便结束了整场对话。我同意邓小平说的“不争论”,真理哪是书斋里逻辑认识的结果,它只能是“南墙”下的结果。湘江之战前,毛泽东的话许多人听不进去,湘江之战后大家认识到毛泽东思想是可以追随的真理。
说这些不是说我不争论就是我对了,我只是表明我的观点是有几百万文字论证过的,下来我只愿意接受实践即“南墙”的检验,而不是要逞口头之快。多年阅历让我明白,认知从来无法靠外力强行扭转。每个人的认知,都对应着自己的人生阅历与成长阶段。道理能否听懂、观念能否改变,都需要个人在岁月中慢慢体悟。人的成长如同田里的庄稼,只能自然生长、自我成熟,旁人无法拔苗助长。人与人交流,不必强求观点统一,更不必费力说服他人。不争对错、不辩输赢,把成长留给时间,把觉悟留给自己,便是最通透的处人处世之道。
人是自己的作品。人生的过程就是自己创造自己的过程。人老了的样子就是自己交给人民的最终作品。大家进考场即起步时都是一样的,意气风发的想法也很多,等交卷时就有了泥云之分。比如秦桧和岳飞,姓岳的都说自己是岳飞第多少代传人,姓秦的却没人说自己是秦桧的后代;文物市场上如果有雷锋的字,一定能卖出好价钱,没听说有谁买到了汪精卫的字,即使汪精卫的书法可能还写得不错。
追求真理,对个人而言就是站在历史正确一边。我在追求真理的路上,虽千万逆回,吾独往!

【张文木,红歌会网专栏学者。本文原载于公众号“战略战策”,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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