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按：本不想碰“文革”话题，但这次必须写点什么，该批还得批。
郭德纲恶改红歌歌词的事继续在网上发酵，我看了S狐网首页新闻后面的评论，点赞最多的第一条评论是“文化大革命的妖风直到今天还阴魂不散”。
也就是讲，某些人把“批评郭德纲改红歌”等同于搞“文革”。
好家伙，批评庸俗的表演就是搞“文革”？批评庸俗，难道不是一种民主权利吗？
无独有偶，在这之前，莫作家和贾作家的女儿论文抄袭被曝光时，“某日头条”里面也有很多文章将公众的批评声音标记为“文革重来”。也就是讲，他们认为，莫是批不得的，贾是批不得的，哪怕已经公开的抄袭完全真实也不能搞他们，一搞他们，那必是“文革”。
一直以来，我都是主张言论空间相对自由宽松，一般情况下不必去干预和封杀。但是，这里面必须有个讲究：文化演绎不能过度往庸俗化发展，公序良俗不能无底线，违纪违法更不能出现。
红歌歌词可不可以改动？我认为是可以改动的，一般来讲应该不算犯法。不过，你不能乱改。改动时，最好是尊重原歌曲内容的进步性和文化指向，如果你的改动是带着一种灰色心理夹杂个人嘲讽意识去玩弄红歌，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原词“微山湖上静悄悄”加入“我佛耶如来耶，妈咪妈咪哄”等戏谑词句，搞成一副装神弄鬼的丑态，那就万万不可接受，这样恶搞，宣示篡改者干此事有着强烈的意识形态倾向。既然大家都认为文艺作品不能过多掺入政治，那改版者首先自己就要做到不掺杂念，郭这样戏谑红歌，难道没有所指？你以为这是商业演出，是资本主导，就可以不管文化方向？
红歌，是一个大时代的产物，它也有原作者，也有原唱者，并且它还曾经鼓舞过几代人，它已经成为一种文化象征，不是街头流行歌曲，更不是嘻哈文化的垫脚石。如果有人试图把它变成庸俗文化可借用的主打作品，其行为显然是邪恶的。
大家应该清楚地知道，即便是一般流行歌曲，若用于商业演出，无论改动还是不改动，都需要经过原版权所有人同意，未同意，你就是不能改，并非你想改就可改。
这件事情本身已经不是特别重要，重要的是国人在评判是非对错时已经失去公理正义，许多人都用“娱乐至死”的心态混淆是非。你要否定“文革”那场运动，大可写文章批评否定。但是，你随便给批评声音扣上“文革”帽子就毫无道理，不排除这些网站和网站管理者实质上就是在搞一场文化斗争，只不过，它们是在借用网友的“留言”，背后是资本自己的声音。
有时我会想，难道“文革”二字现在可以被某些人用来保护自己的庸俗行为或错误立场？难道“文革”二字可以用来保护某些人毫无边界的绝对自由？
大家都说美国是完全自由的国家，言论自由受到法律保护。
然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是近两年，你公开反犹太人看看？哈佛大学曾经被视为学术自由圣地，如今也不敢提犹太人的事了，教授批这个人种，马上开除，校长不纠错，特朗普就停它的联邦拨款（过去，我以为美国私立大学无联邦拨款，犹太人事件之后，我才知道它也能得到联邦拨款），谁也不敢碰这个话题，这就是美国的政治正确。再往宽泛点看，你在美国碰种族歧视问题看看？看有没有人出来收拾你？你碰性别歧视看看？看有没有人出来攻击你？你碰犹太资本看看？特朗普都怕，何况普通人。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言论敏感区，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意识取舍重点，每个国家都有自己侧重的文化保护区，不能碰的就是不能碰，不能亵渎的就是不能亵渎，你违反了，必然遭到谴责，这跟“文革”运动毫无关系。
我在之前写过《文坛乱象何人能治？》一文，表达了自己对文艺界混乱现象的绝望情绪。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就是看到了意态的内在矛盾。
文艺界，是意态主战场，本该由它们承担国家重任。但是，问题又恰恰出在这个领域，并且这些人的影响力还非常之大，无脑轻浮的粉丝极多，它们还是资本的最得力工具，官方甚至不敢治它们，制度拿它们没办法。治重了，“文革”的声音就喊出来了，大资本网站把正常批评定格为“文革”的传播影响力不同于一般网民的声音，它具有持续性和全面性，一般网友过几天便遗忘。
除了郭德纲的事，涉嫌亵渎红色文化的还有“清华流美术”画作，无论是男红军战士还是女红军战士，在某些人的笔下，那不仅仅只是丑的问题，而是画出让人有呕吐感的形象，这些王八蛋，这些教授，画自家女人也是这么画的吗？画自家祖宗也是这么画的吗？这家著名的美院，教授专门教学生画丑陋艺术吗？我承认自己没什么文化，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我西方画风里的丑就是美啊！人物形象可以艺术化，但也不能总是把中国人往丑的方向艺术化啊？我不信你的忽悠，你骗你家祖宗去吧！咱中国人还没有愚昧到分不清美丑的地步。
我现在也非常谨慎，在批评庸俗甚至是错误的时候，尽可能不把重点放在人物本身，而是侧重分析其事，分析其公序良俗影响、真理性、合法性等方面，只要这些方面无重大问题，就选择理解和接受，我也不希望正常言论有危机感。
在坚持上述观点的同时，我又非常困惑：中国土地里为什么会长出这么多不把自家同胞当人看的族类？为什么就有这么多人喜欢通过丑化自己人去取悦异族？为什么就有那么多人总以为自己已经高明到没有几个中国人能看懂他的阴暗？
现在的难点在于：搞“文革”式批评和扣“文革”帽子基本上是同一类人。
这帮人为什么要这样搞？
道理其实非常简单：它们永远可以处于主动位置，坏事只能自己干，别人干就不行，意识形态高地只能由自己占，别人占就非法。
这帮人的最终目标不外乎以下：
把文化秩序搞乱，让中国文化走向全面庸俗化；
把意识形态搞乱，让混乱的意识形态主导中国人走向离心离德；
把文化全面物化，让文化变成资本的奴隶。
如果允许随意改动歌词，所有红歌都被艺人和文人通通戏谑一遍，“红色文化”是不是自然就变成了“黑色文化”？红与黑不就轻易换面了吗？
“文革”是个筐，啥都往里装，胆敢反资本，就向你开枪。
庸俗就是庸俗，错误就是错误，无论强权还是资本，恶魔不会永远逞威。
从短期看，很多人会向邪恶低头，会因利益而失去理智。
从长远看，中国人肯定会有真理判断力，大多数人还是愿意接受健康文化影响，我不相信庸俗文化能够成为一个强大国家和强大民族的主流文化。
在文化阵地，在意识形态阵地，我必须坚持：
“文化批判”不等于“文革”；
“网络民主”不等于“文革”。
今天，我敢写这个文章，就是已经做好了被扣“文革”帽子的心理准备，你扣吧！
写于2026年8月15日星期六
【文/孙锡良，红歌会网专栏学者，独立时评人。本文原载孙锡良新公众号“孙锡良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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