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霸权，却已经有了霸权脾气，这种形象真的好吗？”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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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在阿联酋迪拜举行的一场论坛上，G教授和印度教授纳兰达发生了一场争论——
纳兰达教授：“在这个星球上，中国没有一个朋友。”
G教授：“纳兰达先生，我知道印度的最高政治理想是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如果印度不把中国当作朋友，印度永远别想实现这一目标。为什么？因为中国拥有一票否决权。”
纳兰达教授：“中国不会支持任何国家入常！”
G教授：“如果贸易伙伴算朋友，中国是150多个国家最大贸易伙伴；若没朋友，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大意）
说起来，这段对话已经是去年的事了，大家听过了，笑过了，也就罢了。
但是，G教授似乎把这段对话视为一种为国争光，在公开场合不断津津乐道，更有人夸赞这段对话“尽显大国学者的格局与智慧”，要将其作为经典案例传授给学生，这就有略加辨析的必要了。
其实，G教授回答得并不好。
从逻辑的角度看，G教授无非玩了一个“偷换概念”的小把戏，把“有没有朋友”的问题，偷换了“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的问题。
在辩论中，“偷换概念”不妨可以说是一种机智，但更像是一种不敢正面回答问题的胆怯。
G教授回避了纳兰达教授提出的问题，但这个问题仍然存在。
考虑到这种场合举行的辩论，预设观众既非中国网民也非印度网民，而是那些原本没有立场，既不亲中也不亲印的“国际网民”，所以，G教授这种威胁的态度，就更不恰当——还不是霸权，却已经有了霸权脾气，这种形象真的好吗？
中国是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这一事实，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何必挂在嘴边上呢？狮子需要天天在草原上扬言自己最厉害吗？
更何况，G教授本是民间人士，并非代表政府发言，所以这种威胁也是无力的。
至于我们极少使用否决权，大多数情况下都弃权，这一点，经常关注国际新闻的人也都知道。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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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场小小的争论，倒让我想说说“朋友”这个话题。
古人说，同门为朋，同志为友。
朋友，就是指彼此有交情、相互信任、自愿亲近的人，是超越血缘、亲缘的社会性亲密关系。
国与国之间，当然也是可以有朋友，应该有朋友的，并且这种朋友也分不同的层次。
最好的朋友，是有共同价值观的朋友，“志同道合”。
二战结束至五十年代初的的一段时间，世界上诞生了一大批社会主义/人民民主国家。
这些国家之间的友谊是真诚的。
典型的事例，包括苏联在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大力向中国提供经济技术援助，支持中国工业化；包括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遭到美帝国主义入侵时，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解放了朝鲜半岛北半部，中朝之间，形成用鲜血凝成的友谊。
遗憾的是，到了五十年代后期，随着苏联出现修正主义问题，原本“志同道合”的朋友渐渐分道扬镳了。
但中国的朋友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因为我们有“第二种朋友”。
尽管基于共同价值观的朋友少了，但是，对大多数国家来说，共同的敌人——帝国主义、霸权主义——依然存在，出于反对共同敌人的需要，广大亚非拉国家，都可以做朋友。
这就是毛主席提出的“三个世界划分理论”。
无疑，中国和反对帝国主义、霸权主义的广大第三世界国家交朋友，并不是从1974年正式提出“三个世界划分理论”后才开始的，而是新中国长期的外交实践。
“我们的朋友遍天下”的说法，也是在这个时期出现的。
到了七十年代初，以尼克松访华和中国重返联合国为标志，新中国外交路线结出了硕果。
这两件事——尼克松访华和中国重返联合国——并非精英们所刻意误导的是什么“美国对中国的接纳”，而是新中国通过快速工业化、两弹一星、援越抗美、得到广大第三世界国家支持等路径，打破了美帝国主义封锁、围堵的结果。
今天，伴随着G教授与纳兰达教授的争论，“有没有朋友”的问题，再次摆到了我们面前。
纳兰达教授其实戳到了痛处，这也是G教授闪烁其词，无法正面回答的根本原因。
至于G教授后来补充的那一段话，即“如果贸易伙伴算朋友”的叙述，显然底气不足，所以用了假设性说法。
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贸易伙伴并不等同于朋友。
我们在市场中，每天都和许多人做交易，但这些交易对象，绝大多数都不是朋友，而是陌生人。
有时候，敌国之间还会有贸易呢，冷战时期，苏联与美国也有粮食、石油、机械设备的贸易。
晚近三四十年来，没有朋友，这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很多人都痛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同志为友”当然是没有了，因为中国的自我定性是特殊主义，并非普世，别人学不来，我们也无意输出。
那么，“第二种朋友”呢？
有，但不多。
比如“巴铁”，就是基于共同反对印度在南亚次大陆的霸权而形成的“铁磁”。
但在更大的范围内，则采取了另外的政策，这就是胡锡进归纳、揭示的“与美西方的关系是中国的核心利益”。
如是，则可以推导出两点结论：一是，与美西方之外的任何其他国家的关系，都不得损害与美西方的关系；二是，当我们与美西方之外的其他国家发展关系时，美西方拥有否决权。
这样一来，当然就不会有朋友了。
为什么和你做朋友呢？与其和你做朋友，不如和美西方做朋友。
和你，做贸易伙伴就可以了——这也是G教授说到这里，舌头就开始打结的根本原因。
虽然，如今大家都奉“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为圭臬，但一个国家和一个人一样，总归还是要有几个朋友吧？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困难，就需要朋友的支持、帮助了。
这样的话，就得做一点改变了。
【文/郭松民，红歌会网专栏学者。本文原载于公众号“独立评论员郭松民”，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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