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麒元转发陈枫的建议:把蓄意歪曲、丑化、篡改国家统编教材的行为,纳入分裂国家罪,最重可判死刑。
对故意歪曲、丑化、篡改教材的行为,不能止于内部处分,必须上升到刑事追责的高度。
教材是面向全国数千万孩子的标准化产品,一旦进入课堂,往往要用上好几年。孩子用它搭建对历史的认知、对国家的认同、对是非的判断。有人刻意把历史讲歪、把英雄抹黑、把价值导向悄悄挪个位置,危害就像家里墙里那根水管——外面看着完好,里面早就锈透了。等到水流发苦、墙皮起泡的时候,已经晚了。
领土被侵占,地图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文化根基和民族记忆的偏移,是润物细无声的。它不攻城,它改答案——改的是几代人心里“我们是谁”那个答案。
市面上任何一本书,你都可以不喜欢、可以批评、可以买别的。但义务教育阶段的语文、历史这些核心课程的教材,是国家统一组织编写、审核、使用的。
这不是行政权力爱管闲事,而是由教材的属性决定的:它承载共同的历史记忆,塑造年轻一代的价值取向,是孩子世界观的第一块地基。
教育部的相关管理办法说得直白——教材必须体现国家意志,关乎“培养什么人、为谁培养人”。
所以教材的底线,就是国家的底线。这句话不是口号,是事实陈述。
回看2022年人教版小学数学教材插图风波。那些眼距畸宽的孩子、精神萎靡的表情、夹带不良暗示的画面,还有同一套读物里把民族英雄岳飞画成日本浪人、给中国孩子穿上星条旗元素、把宁死不降的丁汝昌配成投降画面——这些东西能一路通过层层审核落到孩子桌上,本身就是对“把关”两个字的讽刺。事后有二十七名相关人员被问责,涉事插画作者被永久禁止参与教材设计工作。处罚不可谓没有,但刑事层面是一片空白。
对一个想在教材里植入私货的人来说,这个成本低得惊人。换个地方、换个身份,照样能接活。低风险高收益,侥幸心理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公众的不满恰恰在这里:不是没有处理,而是处理得太轻,轻到不足以形成威慑。内部处分属于管理范畴,刑事追责才是社会底线。底线不硬,就挡不住那些明知故犯的人。
历史给过的答案:先塌的是人心
苏联解体这件事,教科书级别的教训不单纯在经济,甚至不在军备,而是在课本。
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恢复历史公正”的名义下重编历史教材,抹黑革命史,淡化卫国战争的牺牲,把一段艰苦的发展历程涂抹成一片漆黑。
结果是什么?年轻人对国家认同开始松动,对先辈的敬意变成怀疑,对自己的来路产生羞耻。这个庞大的国家最后没有倒在外部炮火里,先从精神内核上散了架。
反过来看俄罗斯的做法。普京上台后,成立直属总统的委员会专门修订教材,清除歪曲历史的内容,强化卫国战争教育,把历史课纳入国家统一考试,和数学、俄语平起平坐。
法国更直接,立法规定教育领域必须使用纯正法语,用法律手段抵御文化侵蚀,守的是法兰西文明的根脉。
就连日本那样在领土问题上寸步不让的国家,其教科书里灌输符合自身利益的历史叙述,也会被俄罗斯外交部点名批评,指责它向年轻一代灌输错误思想。
这些案例指向同一个结论:教材之争,本质上是意识形态与文化主权之争。 谁掌握了孩子读什么,谁就掌握了下一代站在哪一边。
这话听着冷硬,却是真话。鸦片战争的屈辱为什么要写?是为了记住落后就要挨打。十四年抗战为什么要写?是为了知道和平来之不易。新中国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为什么要写?是为了回答“我们是谁、我们要去哪”。
把这些换成“侵略是文明交流”“英雄其实不堪”“民族史等于落后史”“西方那一套就是普适真理”,孩子会信谁?他们会信的——因为孩子没有能力分辨,他们只会默认课本说的是真的。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毒教材不需要说服谁,它只需要抢先占据那个位置。
争议的核心:法律这把刀,该怎么落
陈枫的建议之所以炸开舆论场,是因为它提到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归类方向:把蓄意歪曲、丑化国家统编教材的行为,往分裂国家罪的逻辑上靠,顶格惩处。
支持者拍手,认为这是迟来的正义;反对者皱眉,担心刑罚过重带来寒蝉效应,怕学术讨论、审美差异、正常创新被一锅端。
两边都有道理,但争论如果只停在“判多重”,就跑偏了。真正需要厘清的是两件事:主观状态和行为性质。
排版失误、笔误、学术争议、无心之失,这些属于管理和审核疏漏。该改就改,该罚就罚,该问责就问责,但不能上纲上线。
可“故意歪曲、刻意篡改、有意丑化”完全是另一码事。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有主观恶意的主动行为。一个是手滑,一个是下刀。民众呼吁立法,针对的正是后者。
所以关键不在刑期长短,而在界限是否清晰。刑法的介入不能是一句情绪化的口号,它需要严谨的程序、明确的标准、准确的定性和完整的证据链。
要能证明“故意”,要能证明“造成恶劣影响”,要能区分个别疏漏和组织化的反复篡改,要能区分审稿瑕疵和系统性植入。
界限划清楚了,守法的人安心,违法的人害怕;界限划不清楚,人人自危,最后受损的是整个出版和教育生态。
同时也要承认另一面:法律是最后一道防线,不是第一道屏障。 指望一部法条解决所有问题,是偷懒。比事后严惩更重要的,是事前防范。编写、审核、审定、出版、抽查、社会监督,每一环都得把门关紧。
网友说得对,最好的处罚是让问题教材根本进不了校园。但既然源头可能有漏洞,就必须有“出事了能严惩”的法律兜底。两头都得硬,才叫万无一失。
这项建议能引起这么大的共鸣,是因为它戳中了老百姓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对孩子的保护,对历史记忆的坚守。要求恶意破坏教材的人承担刑事责任,不是严苛,是对教育安全、对亿万家庭最基本的交代。
一本教材从编写者的案头到学生的课桌,要过多少道关?三审三校是基本配置,还有政治审核、专业审核、综合审核、专题审核、对比审核,五审机制摆在那里。每一环都有明确的责任主体,理论上铜墙铁壁,插翅难飞。
可那些问题插图,如幽灵一般穿透了所有防线,潜伏了近十年。
为什么?教育部调查组给出的结论是“不美观向上、不严肃规范、不细致准确”。这十三个字很克制,翻译过来就是:审美缺失、程序违规、态度敷衍。但这还不是最深的地方。
最深的问题是——为什么十年里,那么多双眼睛,没有一双真的看见?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旁观者效应”:责任分散到多人身上时,个体的责任感会被稀释,每个人都预设“别人会负责”,最后的结果是没有人负责。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科学研究院的分析更直接:市场化导向让传统的“三审三校”逐渐边缘化,层层把关变成了形式主义。制度挂在墙上,执行落在地上,中间断掉的那根线,叫责任。
《管子·牧民》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其中“耻”,就是知所不为。一个心里没有“耻”的审核者,是认不出把岳飞画成浪人有多可耻的。他不是眼睛瞎了,是心蒙尘了。心里的弦断了,视觉自然就闭合了。他看得见线条和颜色,看不见线条背后的含义。
所以别再说什么“制度漏洞”了。制度一直在那里,白纸黑字,一层套一层。漏掉的是人心里的那道闸。
《管子》还说:“礼不逾节,义不自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创作者心里有义,就不敢亵渎民族英雄;有耻,就不会满纸都是别人的符号。丢掉礼义廉耻的人,根本不配碰教材这支笔。这话重,但我认为不重。
不只是审美问题,是身份认同的危机
毒教材让人脊背发凉的,从来不是艺术水平低。低可以学,可以换人。让人发凉的是它的系统性。
单个画面出问题,可以是失误。一批画面朝同一个方向歪,就是立场。中国的英雄被画成侵略者的样子,中国的孩子被安上他国的符号,中国的历史被配上投降的结局——把这些碎片拼起来,逻辑链条清清楚楚。这不是审美偏好,这是文化身份的错位。
一个人怎么画岳飞,取决于他心里怎么定义英雄。一个人怎么画中国儿童,取决于他潜意识里觉得中国人该长什么样。笔是不会自己动的,笔后面是人,人后面是世界观。
台湾那边的例子更触目惊心。教改之后中学教材的古文篇目从六十篇锐减到十五篇,而且失去了原有的脉络体系。学者区桂芝痛心地说,文学大家作品的删减、品德教育的弱化,导致文脉断裂。
古人讲“蒙以养正”,启蒙阶段最要紧的是养一股浩然正气——知道自己属于哪里,记得自己从哪来,明白自己要往哪去。一本充满自卑暗示和文化混淆的教材,养不出正气,只能养出迷茫和自我否定。
管仲讲“仓廪实则知礼节”。可如果物质丰盈了,精神仓库里装的却是别人的文化和价值观,礼节和尊严从哪来?我们今天不缺钱,不缺楼,不缺高铁,缺的是那份理直气壮的自我确认。这份确认,是从课本第一页开始长的。
守护教材质量,守的不是印刷标准,是一个民族的文化脊梁。
骂完情绪,得谈办法。否则文章只是发泄。
第一,终审责任制必须落到具体的人头上。从立项、选题、撰稿、审读、插图、排版到印刷,每一个环节都要有可追溯的责任链条,谁签字谁负责。出了问题,能迅速溯源,能找到具体那个人,而不是找到一个部门、一个单位、一句“集体决策”。集体决策最大的副作用,就是集体不负责。
第二,审读队伍要扩容、要跨界。历史、法治、艺术、儿童心理、图像符号学,多学科专家共同把关,形成多维审查。单一视角最容易被骗——懂文字的看不出图像的毛病,懂艺术的抓不住历史的硬伤,懂专业的摸不清政治的分寸。很多问题的隐蔽性就在于,它单独看每一样都挑不出大错,合在一起才露出獠牙。
第三,惩戒要有清晰的边界和稳定的尺度。恶意篡改者严惩,无意失误者及时纠正并限期整改。边界清晰、尺度稳定,制度才立得住,人心才服得众。忽轻忽重、看舆情下菜碟的惩戒,是最坏的惩戒,因为它培养的不是敬畏,是投机。
第四,建立常态化的抽查和社会监督通道。让家长、教师、研究者有顺畅的反馈渠道,并且反馈必须有回应、有记录、有结果公示。十年没人发现问题,很大程度是因为发现问题的人无处可说,或者说了石沉大海。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这话老套,但管用。
第五,也是最难的一条:重建审核者的职业伦理。 制度可以一夜之间加严,敬畏心不行。这需要培训,需要案例教育,也需要行业内的荣誉与羞耻机制——让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的人被看见,让敷衍塞责的人在这个行业里待不下去。
必须承认,这套体系运行起来成本会上升。出版社要投入更多人力,作者要反复打磨,审稿周期必然拉长,出书会变慢,成本会变高。但换来的东西值这个价:家长的安心,教师的底气,学生不被误导的确定性。这三样,多少钱都买不来。
这场讨论之所以持续发酵,是因为它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躲不开的问题:我们的孩子,将在怎样的叙事里长大?
你可以不同意某个具体的量刑建议,可以担心刑罚过重,可以主张用更精细的方式界定“故意”。这些都值得公开、理性地讨论,也应该被认真听取。但有一条不能退:红线必须存在。
教材不是知识的搬运工,它是国家记忆的容器。容器破了,知识还在,记忆没了。记忆没了,人就散了。
所以,无意之失,从严管理;有意篡改、歪曲、丑化,坚决追究刑事责任。把这条写进法律,划清界限,提高违法成本,让每一个想在这支笔上动手脚的人,在下笔之前先掂量一下后果。
同时也请记住另一句:法律是兜底的,不是万能的。真正的功夫在事前,在每一个签字的人心里,在每一道本该拧紧却没拧紧的关口上。
《管子》那句话我想再念一遍:“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礼义廉耻,国之四维。教材这件事,说到底考的不是法条够不够狠,是我们还认不认这四个字。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