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说,“除了永恒变化着的、永恒运动着的物质及其运动和变化的规律以外,再没有什么永恒的东西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是运动、变化,而不是静止、不变,没有哪个个人、集团、组织、国家、文明……可以是永寿的,它们都是人类文明中的一瞬,而即便是人类文明在地球和宇宙的发展史中也只是一刹那。我们都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结果;我们都只是部分,而不是整体;我们都只是边缘,而不是中心。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我们都只是在为着一个更高的目标,而不是在为我们自己活着。
然而,虽然我们在客观上、从永恒的角度来看,是在为一个更高的目的而活着,但是我们在主观上、从个体的、相对的角度来看,却只是在为自己而活着;这两者并不矛盾,是对立统一的。那么,既然在主观上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而活着,那么人与人之间就难免存在利益的冲突,存在生存的斗争。有斗争就有输赢。谁输谁赢就得有个判断标准。如果是从个体的角度来判断,谁又能是“最后的赢家”呢?即便是最大的赢家最后也不是得面临“死亡”这个最终的结局吗?而且死亡之后总有新生,难道那最后的赢家就是那个最后死亡的人类个体?这种逻辑岂不荒谬可笑?抑或有人会说,赢家属于基因被连续遗传下去的那脉人类。是的,基因能够被延续固然有它的原因。存在总好过于虚空,延续总好过于灭亡!可是,若干世之后的后代对于若干世之前早已消逝的我们而言到底有多大意义呢?这意义显然是渺茫的。如果我们的后代再不认可我们的人格、思想、所作所为,那么这意义简直就是负面的。可见,如果从个体的角度来判断斗争的输赢便没有赢家和输家。那么,我们应从什么角度来判断人类社会斗争的输赢呢?从我们所投身斗争的事业!人类社会的斗争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斗争双方要把人类社会拉向不同的方向,一方是向前,一方是退后,一方是光明,一方是黑暗。我们要相信人类社会一定会是向着更光明、更正义、更高级的方向发展,而不是相反。这样,只要我们投身的是光明、正义的事业,只要我们是把自己小我的力量用在这个正确的方向上,我们就会是人生的赢家。相反,那些为了满足一己私利而荼毒、破坏人类社会的正义事业,把历史往回拽,把社会推向黑暗面的那些败类,无论他们的个体怎样享尽荣华,历史也终将证明他们是可耻的失败者。
宇宙的奥秘、人生的意义都玄妙而高深,也许没有人能把它们真正看透。谁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呢?我们往往轻率地自以为弄明白了某些道理并立下了那种自认为历经艰难也会去坚守的志向,可一旦我们微不足道的肉体和灵魂在人类社会的汪洋大海中随波逐流的时候,当苦闷和诱惑像蛇妖一样向我们缠来的时候,我们是会多么轻而易举地就背叛我们的初衷啊!难以得到的东西往往是宝贵的东西,难以做到的事情往往是有价值的事情。也许我们在人间生活了一辈子之后,最有价值的就是我们历尽磨难,遍体鳞伤还能坚守着的某样东西,也许只有这坚守着的东西才能保证我们的心灵不会被无尽的虚空吞噬掉;只要我们坚守着的仍然是我们的初心,只要我们向往的仍然是崇高、正义、光明,我们就不会是人生的失败者,我们就会找到真正的同路人,我们的灵魂就不会成为失去家园的孤魂野鬼。
【文/雨凡,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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