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满口追赶时代水平的科技派先生们,如今正在极力地高喊着: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时期能够与现在进行比较,单就从生产力水平来看,它是任何一个时期(无论是亚细亚的、奴隶制的、封建的时期,还是资本主义初期的时期)都不可企及的,所以当今就是最好的。”
在这里,我们科技派的先生们把自己的观点直白地表达了出来,可以看到,他们显然是把生产力这个单独的一面当做了衡量整个社会历史发展水平的唯一标准,倘若如此,在他们眼里,似乎一切围绕技术水平与生产力水平的、以及对这些“水平”有利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东西”,因为它们对生产力具有自然属性上倾向于好的使用价值,所以,为什么不能说其为“最好的”呢?对于科技派(秉持生产力水平衡量一切的人)的先生们而言,这当然是最好的,即使他们中的一些人在观念上是科技派的观念,现实中却是一位实实在在地被束缚于生产资料上的无产者,有的还顽固地认为,单一的生产力水平就代表着社会的整体发展。并且,总地看来,这样的人,这样被我们当代“民粹派”(指“减脂派”)用各种关于“唯生产力论”的良言美语与舆论手段迷惑了的无产者,目前还不在少数。在此,为了摧毁他们这些对真正问题毫无意义、剩下来又全是大空话的科技派言论所筑起来的思想堡垒,现在笔者力图通过各方面的论证来给大家说一下为什么,即为什么单一的生产力水平不能简单地当做衡量社会发展水平的唯一标准或主要标准,以及他们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我们又该怎么看。
实际上,笔者笔下的“科技派”是有社会根源的,并且对于我们而言,他们的根源又是可以简单说明的。如果我们了解历史,我们就不会觉得,现在我们的历史在性质上是“一脉相承”的历史,也就是说,我们在历史上具有某种“断崖式的落差”这一现象存在。这个现象是割裂的,而且是颠倒的,也正因为如此,科技派才会兴盛起来,并且长期在思想上占据主导地位。所以,科技派的根源很简单,它们正是伴随那一次历史的断崖而产生的、 并服务于这个断崖且适应于这个断崖在经济上、思想上的需要的产物。我们都知道,当时为了彻底完成“断崖”并不至于在经济上的失败,首先在开始“断崖”之前就需要做好思想上的准备,也就是要先进行“解放思想”这个行动,而后为彻底的“断崖”行动做准备,显然历史正说明了这个行动目前已经完成了,并且“断崖”直到如今还在进行。我们的科技派,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即“解放思想”的背景下诞生的。此外,农业回归个体,生产小生产者的社会基础重塑,资本主义获得客观存在的前提,大批小资产阶级从山上、乡下回到城市,为了适应“断崖”,正在被改造的小资产阶级们又被重新被教育,让其符合小资产阶级的另一种本质——对地位与财富的追求,而非对革命、对更高阶段的追求。就这样,以这样或那样的手段联系起来的、符合“断崖”要求的资本主义条件被慢慢确立起来了,这个时候,“生产力水平”(经济建设)自然而然就成了最大的目标,科技派的思想也因此有了支撑,并且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支撑,因为这是整个生产关系的改变,它带来的结果,也将必定是整个社会关系的改变,而这个改变了的社会关系,是符合科技派观点的社会关系,他们也就成了符合这个社会关系的科技派。以上就是他们的根源。
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他们在历史中都做了什么。
首先,既然是“断崖”,那就是一刀切断,因此断崖为了落差,并且科技派作为断崖本身的产物,他们最先做的事就是极力否定断崖前的那一部分,因为那一部分是与自己对立的一部分。科技派是历史虚无主义的科技派,他们对历史总是以偏见的视角来看待的,这是阶级斗争的彻底反映。当然,坚持唯经济史观的他们本身就决定了他们对待历史的虚无主义态度。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科技派先生们,总是以“饥饿”与“吃饱”来看待以前与当下,这就是他们历史虚无主义的最大表现,也是科技派在辩论上经常玩的把戏。他们认为:
“现在生产力提高了,可以吃得起更多的东西,之前呢?什么都吃不到,总是饿肚子,说明当时生产力并不高,因此也并不好。”
这一点可以说明,我们科技派的先生们非常不懂历史的辩证法,如果懂得,那么他们就不会以饿肚子与不饿肚子这样庸俗、小孩子气的标准来评判社会的好坏了,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考虑当时具体的历史条件就盲目地将其作为与当下历史条件进行对比的对象,就是对历史的不负责任——对此保持疑问的,大可以去翻查历史考证考证,看一看所谓在我们建立之前是什么样,建立之后有又是什么样,并且将其对比对比,这样做,最起码会避免对历史的片面性,而不至于犯例如科技派这样幼稚的错误。不过,为了让科技派的先生们认清现实,我还是以这群先生们的角度来反驳吧。大家都知道,无论在资本主义社会,还是封建主义社会,都会有一群吃得饱的人,这是私有制社会的恒定现象,即总有一群人手上拥有着不少的财富积累,他们在封建主义社会就是君主与宦官、地主,在资本主义社会就是资本家、工厂主与食利阶层,他们无论在自己时代的任何一个时期,都是吃饱的那一部分,既然如此,我们科技派的先生们为何还会以饥饿与吃饱来区分社会的好坏呢?毕竟,这个吃饱与吃不饱的区别在资本家与君主那里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此外,在封建主义社会中,君主只能有一个,群臣与地主也只能占人口的一小部分,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资本家也只能是人口的一小部分,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成为资本家,否则资本主义就不是资本主义了。因此,这里根本就不是饥饿与吃饱的问题,而是制度问题,即所有制的问题,这才是根本。只要有私有制存在,就总会有一部人处于饥饿与贫困中,这是既定且无法改变的事实,因为这就是私有制本身所固有的规定性矛盾。在这就可以说明科技派的先生们在理论上是不严谨的、在思想上是幼稚性的。
那么科技派究竟想说的是什么呢?大概是以自己的饥饿与不饥饿作为标准来评判社会的好坏吧,总之,不是君主的与资产阶级的,更不是无产阶级的。这些小资产阶级的利己主义思想就把他们作为该阶级的真实面目给暴露了出来,他们大概认为,在资本主义发展的时代,小资产阶级可以活得更好,而在另一种,就活得不好。真是令人喷饭,对此,我们先抛开这一认定是否可以成立,科技派的先生们又是从哪里知道在“另一种”里,小资产阶级就过得不好呢?科技派们没有考证历史资料的习惯,毕竟对待历史,他们都是历史虚无主义的与唯经济史观的,因此,其原因大概在于当代小资产阶级科技派们在资产阶级与当代“民粹派”的共同杜撰下,也遭到了同部分无产阶级一样的糖衣炮弹式的迷惑。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科技派分为三种存在情况:(一)一部分小资产阶级与大部分无产阶级保持着自己的思想独立性与阶级性。小资产阶级有的站在无产阶级这一边,有的保持自己的阶级立场,徘徊不定。(二)一部分小资产阶级作为资产阶级的附庸,替资产阶级做迷惑性的宣传,并跟在后面吃资产阶级剩下来的面包屑。(三)一部分小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被资产阶级与“当代民粹派”用各种手段给迷惑了。第一种并不是科技派的小资产阶级,但对科技派的观点总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而第二种与第三种正是小资产阶级科技派的一般存在情况,他们正是科技派观点的杜撰者,即对“Sozialismus”实行反扑的资产阶级思想观点的维护者。在这里,我们就要对科技派的社会根源做更彻底的说明:我们讲,科技派以及科技派的观点,一定程度上来自“断崖”,现在,科技派的思想,虽然一方面非常幼稚地为单一的唯生产力论极力辩护,但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说明,他们的这些思想实际上正是当时资产阶级所需要的思想。因为科技派的观点为资产阶级的剥削性做了掩盖,为剥削阶级的制度进行了美化。因此,科技派,即唯生产力派,正是资产阶级对资本主义的发展需求在思想上的反映,也是它的产物。所以,科技派的观点,即关于生产力问题并不是指单纯的生产力问题,而是发展资本主义的问题,因此,他们的观点可以这样说:是否发展资本主义,是衡量一个社会好坏的标准。这才是他们最应该有的真实面目,而科技派正是这样来贩卖自己的观点的。
由此,科技派从最开始那样产生,最后经过历史的磨炼,它渐渐成了目前的当代“自由派”,而未经磨炼那一部分,则还保留着最初幼稚的一方面,认为生产力才是唯一。科技派与自由派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初始的母胎,一个是长大了的孩子,一个是幼稚的唯生产论观点,一个是成熟了的阶级观点——自由派的强弱就代表着资产阶级的阶级力量的强弱,并且他们的观点正是极力这样来表达的。然而,因为资产阶级与当代“民粹派”的特殊手段的作用,我们无产阶级陷入科技派的思想陷阱下,就总会保持着科技派思想幼稚的一面,而丢掉了最重要的阶级观点——单纯认为生产力水平对自己只有利处,正如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对资本家等这些生产资料私人占有者有利一样。因此,有必要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无产阶级为什么不能相信科技派的“甜言蜜语”。无产阶级受到诱惑的最大原因就在于科技派承诺无产阶级将会在资本主义发展所带动的生产力水平中受益。然而,资本主义本身就是一种既直接又神秘的关系,资本、货币、工资乃至于它的“细胞”商品都充满着“拜物教”,无产阶级自身受到诱惑将是很容易的,如果在没有革命理论的指导下。我先以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AI目前正在以奇快的速度发展着,它的发展就预示着当代新质生产力水平的攀升。因此,它也就成了当代科技派手里最强大的宣传武器——用这个“武器”来说明资本生产力是世界的救世主与永恒原则。科技派对无产者说:
“只要AI发展到一定程度,AI代替了工人,工人们就可以不用打工,可以直接到共产主义了!”
呵,真是一个大饼呀。要知道,在几百年前,两次工业革命生产自动化大机器的时候,旧科技派们也是这样的语气,然而事实非常雄辩,无产阶级在(自动化)大机器的快速发展下并没有感觉自己触碰到了“共产主义”的任何一根毫毛,相反,无产阶级反倒是觉得自己离资本主义更近了。为什么呢?因为大机器的发展并没有让资本家离开资本,相反,是让资本家的人格更加资本化,即对工人的剥削程度比之前更强了。AI作为一种智能化,目前它也许不能充当生产资料来发挥作用,但它一定程度上在“非生产劳动”领域里开始剥夺“非生产劳动者”的劳动了,而当AI作为一种劳动的实物形式且可以直接参与生产资料的更自动化,等AI发展到了这种水平,无产阶级的被剥削程度就可想而知了。为了说明这一点,马克思在《剩余价值理论》第一卷中写道:
“在这个过程中,各种自然力和科学——历史发展总过程的产物,它抽象地表现了这一发展总过程的精华——自然也发生同样的情况:它们作为资本的力量同工人相对立。科学及其应用,事实上同单个工人的技能和知识分离了,虽然它们——从它们的源泉来看——又是劳动的产品,然而在它们进入劳动过程的一切地方,它们都表现为被并入资本的东西。使用机器的资本家不必懂得机器(见尤尔的著作)。”
可见,几百年前的织布机与蒸汽机,当下的AI工具与更加自动化的生产过程,实际上,它们总地表现为:作为资本的力量同工人对立。现在科技派说,这些生产力的创新会为了工人,但这个产物在生产关系上本身就与工人对立,它们又怎么可能为了工人呢?科技派的伎俩当然是幼稚的。马克思接着又写道:
“但是,在机器上实现了的科学,作为资本同工人相对立。而事实上,以社会劳动为基础的所有这些对科学、自然力和大量劳动产品的应用本身,只表现为剥削劳动的手段,表现为占有剩余劳动的手段,因而,表现为属于资本而同劳动对立的力量。资本使用这一切手段,当然只是为了剥削劳动,但是为了剥削劳动,资本必然要在生产过程中使用这些手段。所以,劳动的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这个发展的条件就表现为资本的行为,这种行为不仅是不管单个工人的意志如何而完成的,而且是直接反对单个工人的。”
这段话再清楚不过地表明,科技派先生们单纯以生产力来评判社会是多么的愚蠢,他们作为资本主义的辩护士,当然看不到生产力本身是什么,毕竟在社会主义中也有生产力,在资本主义中也有生产力,但生产力在社会主义中的发展,我们的科技派是不会承认的。马克思极力说明一点,那就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有着资本的生产力,因为资本家、劳动者、物化劳动乃至于劳动能力都并入到了资本,资本家是人格化的资本,劳动者因资本而被迫进行剩余劳动,物化劳动作为产品与劳动者对立并为资本的增值服务,劳动力本身就是资本实现的前提。“以社会劳动为基础的所有这些对科学、自然力和大量劳动产品的应用本身,只表现为剥削劳动的手段,表现为占有剩余劳动的手段,因而,表现为属于资本而同劳动对立的力量。”——马克思的这句话无疑是说明了这一点,因为的资本的生产力的结果,所有的一切当然要为资本服务,而不是为工人服务。我很想知道,当某一科技派者从小资产阶级贫困化为无产阶级,当他去工厂里付出劳动的时候,是否会觉得,这是在帮助自己与整个社会呢,毕竟,他正在与他作为科技派的时候所喜爱的生产力结果(生产资料)共同结合呢。
关于“资本的生产力”,笔者认为是其粉碎科技派思想的重要基础,对于它,马克思是这样说的:
“这种关系在它的简单形式中就已经是一种颠倒,是物的人格化和人的物化;因为这个形式和以前一切形式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资本家不是作为这种或那种个人属性的体现者来统治工人,他只在他是“资本”的范围内统治工人;他的统治只不过是物化劳动对活劳动的统治,工人制造的产品对工人本身的统治。但是,这种关系所以变得更加复杂,显得更加神秘,是因为随着特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不仅这些直接物质的东西{它们都是劳动产品;从使用价值来看,它们是劳动产品,又是劳动的物的条件;从交换价值来看,它们是物化的一般劳动时间或货币}起来反对工人,作为“资本”同工人相对立,就连社会地发展了的劳动的形式——协作、工场手工业(作为分工的形式)、工厂(作为以机器体系为自己的物质基础的社会劳动形式)——都表现为资本的发展形式,因此,从这些社会劳动形式发展起来的劳动生产力,从而还有科学和自然力,也表现为资本的生产力。事实上,协作中同种劳动的统一,分工中异种劳动的结合,机器工业中自然力、科学和劳动产品的用于生产,所有这一切,都作为某种异己的、物的东西,纯粹作为不依赖于工人而支配着工人的劳动资料的存在形式,同单个工人相对立,正如劳动资料本身在它们作为材料、工具等简单可见的形式上,作为资本的职能,因而作为资本家的职能,同单个工人相对立一样。”
在资本主义生产体系下,科学与自然力也将表现为资本的生产力,这就是马克思所说的“资本的生产力”对生产结果与生产本身的异化,工人在这里只能是被对立与被排斥的。
这就是笔者笔下的科技派的观点、社会根源与思想破产的原因。无产者应该看到生产力与自己的关系,即与无产阶级的关系,否则就容易陷入与自己主人(资本家)享受共同的生产果实的幻想——科技派也正是极力让无产阶级这样去做的,因为他们正是资本主义的辩护士。我们无产者要清醒地看到这一点。至此,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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