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二年级下学期曾学过一篇英语课文《Why the bat come out only atnight?》（《为什么蝙蝠只在夜间出没?》）， 至今仍记忆犹新。译文如下：
很久以前，鸟兽之间发生了一场战争，没人知道战争的起因。一开始蝙蝠非常纠结自己该站在哪边，他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必须站在胜利者一方。于是，他躲在远处隔岸观火。不久，鸟类有了获胜的迹象，他马上飞到鸟类阵营。“你到这里来想干什么?”一只鸟儿冲他吼道。“你看不出来我也是一只鸟吗?”蝙蝠媚笑着解释道，“看，我和你一样都有翅膀。”“那就一起战斗吧！”鸟儿说道：“不要老是躲在别人后面。”但是战场风云突变，兽类看上去要赢了，蝙蝠立即匆忙离开鸟群投向兽类。“你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一只野兽厉声喝问道：“你是来做间谍的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也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吗? ”蝙蝠反问道，并且露出了自己的牙齿。“看，我不是也同你们一样都长着牙齿吗?”“你想愚弄谁?”野兽痛斥道：“我们刚才还看见你站在敌方阵营同我们作战!”。于是兽群驱逐了蝙蝠，当然鸟群也拒绝它回到自己的队伍。当兽群和鸟群看到谁都无法获得最终胜利时，他们决定停战讲和!无论兽还是鸟都不再视蝙蝠为朋友，它不得不离开自己原来的家，白天躲起来，夜间出没!
儿时品读这则寓言，感觉离现实世界很遥远。谁料四十多年后，这则寓言竟又在现实当中完整地上演了一遍。
2006年前后，美国一处移民拘留中心里，关着一个叫高瞻的特殊女人。她既不能被放出去，也不能被赶回中国。她既没有国籍，又没有合法工作权，家庭也破碎了，儿子在动荡中成长，甚至连请律师的钱都快耗光了。一个曾经手握美国绿卡、顶着普林斯顿博士光环、在美国高校做研究员的南京女人，为什么会沦落成中美两国都无处容身的孤魂野鬼？
高瞻1960年出生在江苏南京，在国内完成基础教育后赴美深造，一路读到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博士，学成后在美国高校做研究员。她的丈夫也是美籍华人，在硅谷搞技术。上世纪90年代末，高瞻开始频繁往返于北京、香港和台北之间。表面上是去开学术研讨会的学者；实际上却在为台湾方面搜集大陆的对台政策、军事部署和内部决策资料。靠着身处情报链关键位置，依托香港城市大学某教授的传递渠道，她换来了数十万美元现金。
2001年2月11日，高瞻带着丈夫和5岁的儿子，飞抵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探亲。刚下飞机就被中国国安部门拘捕。同年7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间谍罪判处高瞻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判决一出，美国媒体迅速给她套上了“受迫害学者”和“人权活动家”的人设，美国驻华使馆、国务院、乃至时任国务卿鲍威尔和总统小布什等频频发声，要求中方放人。中国司法机关在重判两天之后，以“保外就医”为由，于7月26日将其驱逐出境，遣返美国。
但令美国政府始料不及的是，从2000年10月开始，高瞻在替台湾搜集情报的同时，还悄悄做着另一门更危险的买卖：她从马萨诸塞州一家电子供应商处采购可用于导弹、飞行控制和武器火控系统的英特尔486DX2军用级芯片，谎称“民用科研”，然后通过伪造合同，借用空壳公司，货运单据加密层层包装，发往中国南京一家公司。
2002年2月25日，美国联邦探员持搜查令突袭她的住所，当场查获大量未经许可的管制物品、虚假申报记录以及涉案文件和账本。2003年11月26日，弗吉尼亚州联邦法院宣判:高瞻因两项罪名被判7个月监禁，外加社区监管和缓刑，没收50万美元以上非法所得并处罚款。2004年刑满出狱，她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可走出监狱大门，等着她的却是国土安全部的执法人员——直接把她带进了移民拘留中心。美国政府以“道德败坏”，“威胁国家安全”为由，吊销了她的永久居留权，还启动了遣返程序。
高瞻以回中国会遭受迫害为由，向移民法庭申请免于遣返。2006年3月20日，移民法官保罗施密特裁定暂缓驱逐。一名联邦法官在最终裁决中给出了盖棺定论，高瞻的行为已经证明，她对任何国家都构成威胁。2007年，美国移民上诉委员会据此驳回了她的庇护申请，这就意味着她既不被驱逐，也不被承认合法身份，被困在了法律的真空地带，成了一个没有国家、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社会归属的人。
高瞻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人嫌狗厌的结局，就在于她太自负，把国家安全当成了一场可以套利的生意，过于相信自己的聪明，以为凭着自己高学历、双重身份和在两地之间游走的能力，就可以在中美台三方的缝隙里，左手倒右手，三头获利，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可她却疏忽了一件事情：情报和军品管制，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容踩踏的核心红线。在这条红线上，不存在“中间地带”，也不存在“中立商人”。你今天能把这一方的秘密卖给那一方，明天就能把那一方的东西倒给这一方。在两个国家眼里，这样的人不是盟友，而是最不可控的隐患。所以结局注定不是“被某一方接纳”，而是被所有人同时防范、同时抛弃。她想脚踏两条船，结果两条船都把她推下了水。
一个人的学历、跨国身份，也许可能让她在体面的世界里如鱼得水，却唯独换不来对底线的豁免权。真正决定一个人下场的，从来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她宁肯为短期利益，踩碎多少不该踩的东西。当一个人把忠诚、身份和国家都当成了可以随时变现的筹码时，她其实早已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谁都不敢要、谁都不敢相信的孤岛。
【文/jyk_123，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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