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4日，乌克兰克拉马托尔斯克前线附近，乌克兰军人击落了一架俄罗斯FPV无人机。】
2026年7月22日，美国第一智库兰德公司发表评论《乌克兰对抗俄罗斯的制胜策略：消耗战》称，“乌克兰正在通过消耗战策略赢得对俄战争。”
这一说法可能令人意外。自2022年2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人们一直认为，在这场冲突中，消耗战无疑会对俄罗斯有利。俄罗斯的人口是乌克兰的3倍，而且普京总统——以及更广泛的俄罗斯社会——已经表现出对巨大人员损失的容忍度，只为夺取乌克兰有限的领土。
但近期的报道和分析表明，形势已经转向对乌克兰有利。俄罗斯的战时经济正陷入困境。乌克兰持续使用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深处的工业目标。近期，由于乌克兰对后勤补给线的打击，俄罗斯宣布克里米亚进入紧急状态，这显示出俄罗斯的处境日益岌岌可危。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民众及俄罗斯寡头阶层中已出现切实的动荡迹象。
在当今的战场上，“消耗战”已成为作战中的一个贬义词。现代军队的目标是摧毁敌方的军事力量，从而为达成有利的政治结果创造筹码。1940年德国陆军迅速战胜法国便是一例，当时德军通过机动迂回突破法军防御阵型，占领巴黎并夺取了法国一半的政治控制权。同样，在几次拿破仑战役中，歼灭敌军迫使对方达成了对法国有利的政治和解。
但歼灭敌军军事力量并不总能带来积极的政治结果。在2003年春季美国入侵伊拉克时，美军在地面摧毁了伊拉克军队——残余力量则直接溃散。但这并未阻止美军在接下来的8年里深陷伊拉克，与一场复杂、多面的叛乱作战。
然而，历史上大多数战争都是通过消耗战赢得的——也就是通过持续消耗战场上的兵力和物资来拖垮对手。在美国内战中，联邦军总司令尤利西斯·S·格兰特意识到，他作为西点军校学生时被教导的那种策略——通过一场决定性的会战消灭敌军来结束战争——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相反，格兰特采用了消耗战策略，通过持续的军事行动将邦联军消磨到被迫于1865年4月投降的地步。
在当前俄乌战争中，乌克兰人口较少、实行民主政府，这被许多分析人士视为弱点。他们认为，俄罗斯的体量使乌克兰获胜的希望微乎其微。一些人坚称，要获胜，乌克兰必须发起进攻行动，夺取关键地形，迫使俄罗斯接受和谈。
然而，在过去两年中，乌克兰已经发展出一套有效（即便算不上新颖）的消耗战策略：以更快的速度杀伤更多俄罗斯士兵。乌克兰领导人运用商业原则，最大化俄方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成本。前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的战争计划中的关键绩效指标是：让俄罗斯每夺取一平方公里领土就付出200人阵亡的代价，并每月消灭至少5万名俄罗斯士兵。
乌克兰的国防部门正在使这些目标变得可以实现，这包括其国内无人机产业、自主研发的指挥控制系统，以及无人机部队的训练和组织——尤其是无人系统部队的专业化。费多罗夫的“战争数学”计划还收集数据以提高消耗战的效率。例如，“ePoints”系统激励部队提交击杀视频证据，以获取积分，用于购买更多无人机。
乌克兰的消耗战略还深入俄罗斯腹地，持续打击其石油和天然气基础设施。这类攻击具有宣传价值——正如近期在圣彼得堡附近的一次打击所显示的那样，普京于6月初正是在那里主持一场经济会议。更重要的是，此类攻击减少了石油出口，削弱了俄罗斯经济为战争提供资金的能力。
问题在于，这是否能迫使普京政权接受失败。在1968年2月越南战争高峰时期的春节攻势期间，大约有350名美军人员在短短一周的战斗中阵亡。而目前俄军每天有超过300名士兵阵亡，却几乎看不到有效的国内反对声音。
但乌克兰很有可能会瓦解俄罗斯继续作战的意志。历史也提供了一个这样的例子。1918年，法国、英国和新近抵达的美军联军在西线击败了德国的春季攻势。经过4年的血腥消耗战，德军在战场上崩溃，促成了十一月停战协定和终结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和平条约。
俄罗斯军队是否会面临同样的命运，将取决于乌克兰能否维持其有效的消耗战策略，持续甚至加大对俄罗斯纵深目标的远程打击，以及其伙伴国家能否继续提供支持。
（原创首发，图片源自兰德公司网站，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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