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民：为什么苏联的社会主义失败了？

前文谈到：自十月革命以来，国内外理论界研究和探索按劳分配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到现在为止，除了本人的劳权经济学理论之外，理论界的研究至今未能形成真正的按劳分配理论。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在按劳分配理论方面仍然是一片空白状态。L05品论天涯网

在媒体上，在论坛中，理论界在热烈讨论着和探讨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现代化问题，也有许多文章在探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探讨社会主义企业问题，探讨分配制度改革问题。L05品论天涯网

但是，在实践中，在改革过程中，一落实到具体的企业制度中，我们的具体方案就陷入了产权制度和资本生产方式中。为此，近十多年来，出现了一批学者和专家，拼命地把股份制、资本生产方式合法化，把明明是体现私有制特点和资本主义性质的东西塞进社会主义的系统中。L05品论天涯网

在理论界，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宏大叙事中，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界限泾渭分明，两者的在理论上非常明确，而一旦进入具体的经济体制和企业改革，专家学者们便以中性论说事，抹杀两种生产方式的区别，于是形成了理论上的、书本上的科学社会主义，而实践上的、企业层面的资本生产方式和产权制度。L05品论天涯网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L05品论天涯网

根源就在于理论界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弄懂按劳分配，不懂得按劳分配的公有制经济与按资分配的私有制是两种生产方式，是两种基本经济制度。L05品论天涯网

十月革命是社会主义实践的起点。从十月革命开始，在共产党领导下，建立了工农兵政权体制，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体制，实现了生产资料公有制；但是，却没有建立以劳动者为主体的、全面体现劳动所有权的经济体制，没有建立以劳动者能够当家做主和真正实现按劳分配的经济制度。L05品论天涯网

苏联模式的本质是什么呢？L05品论天涯网

是以国家为主体的产权公有制模式，这种模式一方面消灭了人格化的资产所有者，从而使劳动者成为社会生产的主体，但是，与此同时，苏联模式在公有制基础上建立的又是产权制度，体现的是谁投资谁受益的资产所有权的基本制度，这种制度与资本主义的产权制度相比，它只是用国家这个主体取代了资本家和股东这个主体。L05品论天涯网

苏联人之所以在斯大林的领导下建立这样一种以国家为主体的产权公有制模式，原因在于苏俄本来只是一个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缺乏直接建立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生产力基础。因此，在初步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体制之后，首要的任务是实现工业化，形成可以建立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经济基础。因此，这种以国家为主体的产权公有制模式，只是适合苏联从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向工业化国家过程，从而为建立真正的社会主义生产方式提供现实基础的过渡经济模式，是一种与实现工业化目标相对应的一种暂时的、起过渡作用的模式。L05品论天涯网

但是，苏联人在1936年就宣布建成了社会主义，却没有意识到这种过渡经济模式与真正的社会主义生产方式——即劳动者当家做主和按劳分配的劳权公有制模式的性质区别。我把这种误区称为苏联模式的误区。L05品论天涯网

苏联模式误区的形成，一个原因是形成了工资误区：即苏联人把本来是构成按资分配前提的工资制度误作按劳分配形式；而苏联模式误区的形成的另一个原因在于，苏联人形成了产权误区。L05品论天涯网

社会主义要实现按劳分配，要让劳动者当家做主。这本来是常识性的东西。劳动者当家做主的权利要求，按劳分配的要求，顾名思义就是要体现“谁劳动谁当家做主”的基本要求，就是要体现“谁劳动谁受益”的基本要求，一句话，就是要体现劳动所有权的基本要求。因此，社会主义的生产模式只能是“生产资料公有制+劳权制度”的劳权公有制模式。但是，苏联人却把产权制度与生产资料公有制的产权公有制模式当作了社会主义模式。L05品论天涯网

传统公有制模式为什么“严重排斥了广大劳动者的主人翁地位和权力”呢？L05品论天涯网

传统公有制模式为什么缺乏不断发展的动力和活力呢？L05品论天涯网

为什么会出现“官僚主义、特权与腐败现象”“普遍存在并不断发展”呢？L05品论天涯网

罪魁祸首正是工资制度和产权制度。L05品论天涯网

在公有制企业，劳动者是唯一的生产主体，他们有着强烈的企业管理责任性和生产积极性，L05品论天涯网

但是，在采用工资制度的条件下，无论企业经营状况如何变化，职工的收入都是预定的，“职工拿工资，盈亏国家负”，职工怎么会有生产积极性和参与企业管理的责任性呢？L05品论天涯网

既然盈亏都是国家的，职工又有什么必要去过问官僚主义和腐败现象呢？L05品论天涯网

是的，在社会主义国家，劳动力本来己不是商品，但是，工资收入的预定性却把劳动者的收入固定在劳动力价值范围内，客观上限制了劳动者作为生产主体在分配上的权利，限制了劳动者应有的主人翁地位和权力，从而也使企业丧失了不断发展的动力和活力。L05品论天涯网

在生产资料公有制条件下，劳动者是具有双重身份的：既是生产资料公共所有者，又是劳动所有者。L05品论天涯网

作为生产资料公共所有者，大家在资产所有方面是没有差别的，所谓资产所有权，在公有制经济中已经失去了意义；L05品论天涯网

相反，由于生活消费的个体性，劳动者在劳动所有方面却是有差别的。这种差别决定了公有制企业起决定作用的是劳动所有权或劳权，而不是什么资产所有权或产权。L05品论天涯网

但是，苏联人却把建立了产权制度的公有制模式当作社会主义生产模式。这种认识上的误区，导致了社会主义国家在完成工业化之后，即在过渡时期实际已经结束后未能及时进行改革，把过渡公有制模式转变为劳权公有制模式。L05品论天涯网

苏联的灭亡可以从多种角度寻找其原因，但从经济制度的角度看，产权误区是社会主义国家走向灭亡的基本原因所在。L05品论天涯网

一个建立了以苏维埃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国家，却长期不能建立劳动者当家作主和按劳分配的劳权公有制经济基础，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体制长期缺乏体现劳动所有权的经济体制和经济基础，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又怎么能够持久呢？L05品论天涯网

【文/钟建民，本文为作者投稿，作者公众号：钟建民的理论思考】L05品论天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