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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派究竟是什么?(上):托洛茨基与不断革命论

字号+作者:左岸笔谈 来源:左岸笔谈 2026-07-13 08:51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提到托派这个词,大多数人的评价大概是褒贬不一,甚至是多数差评。在我国长期以来的政治语境下,托派很少被当作一种需要认真讨论的马克'...

提到托派这个词,大多数人的评价大概是褒贬不一,甚至是多数差评。在我国长期以来的政治语境下,托派很少被当作一种需要认真讨论的马克思主义流派,更多时候它是一个历史标签,一个代表着分裂?反革命?的标签。这个贬义的标签太过于广泛和深刻,导致我们很多人知道托派是“错误的”,却未必了解什么是托派,以及托派的精神导师托洛茨基的故事,所以笔者准备分两部分介绍托派,第一篇介绍托洛茨基,而第二篇介绍我国的托派。ZJJ品论天涯网

在俄国革命时期,托洛茨基并不是一个站在十月革命外部批判革命的人,反而他一直处于俄国革命最中心的地带。ZJJ品论天涯网

1905年托洛茨基便成为了圣彼得堡苏维埃的重要领导者,1917年十月革命前夕,他又直接参与了组织武装起义的任务,革命胜利之后托洛茨基先后负责外交和军事工作,并在内战中组织起了红军队伍,这也是为什么他有着“红军之父”的称号。这也就是说托洛茨基最初并不是苏联革命的反对者,而是苏联革命的主要领导人之一。ZJJ品论天涯网

不过托洛茨基与布尔什维克的分歧并不是列宁去世后才突然出现,其实早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分裂时期,他与列宁在政党组织和革命道路问题上就发生过激烈争论。列宁主张建立一个纪律严密、组织集中、以职业革命者或者说是先锋队为核心的无产阶级政党。但托洛茨基担心这种高度集中的组织形式可能使党逐渐脱离普通党员和工人阶级,最后形成党组织代替党、中央委员会代替党组织,甚至少数领导者代替中央委员会的局面。ZJJ品论天涯网

如果从后来者的视角看这个问题,发现一切仿佛被托洛茨基言中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有个“托先知”的外号,顺便一提之前笔者有一篇关于卢森堡和列宁的分歧也写过这个,卢森堡也是认为先锋队制度很有可能在革命胜利后腐化,但如果不采用先锋队制度,革命甚至都无法成功,这也是历史的一种悲哀。ZJJ品论天涯网

如果从托洛茨基反对先锋队制度的视角来看,很容易让人认为托洛茨基和卢森堡一样反对集权、主张党内民主的人,不过这种认识并不准确,十月革命之后,托洛茨基不仅接受了布尔什维克的组织原则,而且在内战之中甚至比很多布尔什维克更强调军事纪律、劳动动员和国家集中。ZJJ品论天涯网

也就是托洛茨基反对的并不是革命政党和无产阶级专政本身,而是革命政党在官僚化过程中逐渐脱离工人阶级的问题,相比如何组织的问题,托洛茨基和列宁之间最重要的分歧在于俄国革命究竟应该经过怎么样的发展阶段。ZJJ品论天涯网

当时的俄国虽然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资本主义工业,但整体上仍然是一个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封建残余严重的落后国家,按照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历史阶段理论,俄国首先要完成的似乎应该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也就是推翻沙皇专制,解决土地问题再建立民主共和国,不过俄国资产阶级是否有能力领导这场革命?ZJJ品论天涯网

列宁认为俄国资产阶级由于害怕工人和农民运动,不可能彻底反对沙皇制度,因此民主革命不能由资产阶级领导,而只能依靠工人阶级与农夫阶级的联盟,建立工农民主专政,也就是先消灭封建残余进行彻底的民主革命,等到国家发展到一定状态,国家内部阶级矛盾激烈、有了社会主义革命条件再进行推进。ZJJ品论天涯网

但托洛茨基认为农民虽然人数众多,也有强烈的土地革命倾向,但由于生产方式分散,很难成为独立稳定的政治力量,因此农民只能在资产阶级或者是工人阶级之间选一个领导者跟随。而且一旦无产阶级革命成功,就不可能只完成土地改革和民主改革,然后停在资本主义范围内,革命很快就会被迫影响私人财产关系、生产管理和资本权力,也就是受到自身阶级利益和社会矛盾的推动,让民主革命迅速转向社会主义革命。ZJJ品论天涯网

在托洛茨基看来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之间并不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革命会从解决土地、民主和民族问题开始,在无产阶级取得政权后不断向社会主义发展,这便是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ZJJ品论天涯网

这里的“不断”笔者在之前也以为是革命者需要不断进行革命,保持自身的纯洁性,实际上这里的“不断”是指革命阶段的连续性,落后国家尚未完成的民主革命任务需要由无产阶级完成,而无产阶级一旦取得政权,就会把民主革命继续推进到社会主义革命。ZJJ品论天涯网

因此列宁与托洛茨基早期的重要分歧并不是说要不要依靠农民,或者最终要不要走向社会主义,而是在于农民是否能够形成独立的革命力量以及民主革命与社会主义革命之间能否存在一个稳定阶段。ZJJ品论天涯网

不过在1917年之后,两人的差距实际上已经明显缩小,列宁提出不再支持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主张把权力转移给苏维埃,托洛茨基也在这一年加入布尔什维克,此后两人在俄国革命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之后的发展判断上已经高度接近。ZJJ品论天涯网

而真正作为一种独立政治派别的托洛茨基主义还得等到列宁去世之后,当时苏联经历长期战争和经济破坏,欧洲革命又接连失败,苏维埃政权逐渐陷入孤立。斯大林在此时提出了“一国建成社会主义”,认为苏联可以依靠本国力量建立社会主义,但托洛茨基认为俄国确实能首先夺取政权,也能先开始社会主义建设,但由于俄国生产力落后,而且始终处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包围之下,社会主义不可能在一个孤立国家的内部完成。ZJJ品论天涯网

那我们的托先知认为该怎么办?他给出的办法是国内建设是需要的,但世界革命是必要的,通过不断支持其他国家的革命运动,使更多国家建立工人政权,然后在国际范围内建立社会主义联盟,从而摆脱世界市场竞争和资本主义包围,不然苏联只会在资本主义包围之下腐坏,直至资本主义复辟。不过托先知并没有回答一个现实难题,如果德国、法国等国的革命迟迟不发生怎么办,苏联应该如何在国际孤立中存活,而斯大林的答案至少能够告诉苏联群众:即使世界革命暂时失败,苏联也可以依靠本国力量建成社会主义,让苏联继续在孤立之下活下去。ZJJ品论天涯网

不过在斯大林体制下的苏联,党和国家机关的官僚问题日益严重,托洛茨基也把这个问题看作革命面临的主要危险。他认为随着工人阶级在战争中大量损失,苏维埃民主不断萎缩,苏联党和国家逐渐脱离群众,一个掌握行政权力和社会资源的官僚集团正在形成,从此围绕着党内领导权、工业化、农民政策、共产国际路线、党内民主和苏联性质等问题。托洛茨基与斯大林之间的矛盾开始尖锐化,公开化,直至托洛茨基在1940年的墨西哥被刺杀。ZJJ品论天涯网

根据上述内容,读者们估计对于托洛茨基有了基础认识,托洛茨基主义最初主要发生在苏联党内,那么它为什么又会进入中国,并形成所谓的中国托派呢?关于我国的托派就等下期笔者介绍吧!ZJJ品论天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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