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一个知青微信群里,有人这样发言:
“南街村企业劳动力根本不够用,他们像资本家一样,招募大批外乡打工人,压榨外乡无产阶级的剩余价值。” 这番话听起来立场鲜明,也很容易引发情绪共鸣。但如果回到事实与数据,会发现这套逻辑并不成立。本文用连续四年的蹲点数据、用工待遇、人员结构与学术研究,把这件事讲清楚。

一、工资数据清晰:外乡务工者收入常年高于本村村民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人员1996—1999年连续四年蹲点南街村,形成的工资记录明确显示:
1996年,外工月均2088元,本村村民1824元,外工高14%;
1997年,外工2244元,本村村民1921元,外工高17%;
1998年,外工2232元,本村村民1981元,外工高13%;
1999年,外工3144元,本村村民2334元,外工高35%。
四年里,外乡工人工资年年高于本村村民,最后差距扩大到35%。如果是“压榨剥削”,绝不会出现“外来工工资比本地人还高”的结构。
二、免费吃住全包:90年代的待遇放在今天也不算低
从1992年开始,南街村就为外工提供免费食宿。
食堂一日三餐免费,每月伙食标准120元以上,在90年代购买力很强。住宿是统一公寓,带中央空调,床、柜、被褥、洗漱用品全部配齐,水电费集体承担。
此外,洗澡、理发、看书读报免费,工作服、洗衣粉定期发放,麦收与节日还发放福利。这些隐性福利,每月价值不菲。对比当时很多地方务工者大通铺、伙食简单、工资常被拖欠的状况,南街村的保障明显更稳、更厚道。
三、干满6年可分房:这不是压榨,是长期留人
南街村对外乡人设有荣誉村民制度:
在村工作满6年、评为先进,可免费居住两室一厅,医疗、教育待遇与本村人相同;满10年可换更大户型;满20年还可接家人共同生活。
它走的是用待遇留人、用未来留人的逻辑。真正追求压榨的模式,只会尽量降低成本,绝不会用分房、共享福利来绑定长期员工。
四、8000外工自愿前来:脚比嘴更诚实
2000年前后的数据显示:
南街村外乡务工者超8000人,本村仅约1800人,外工占比超八成。他们多是周边25公里内的年轻农民,九成在25岁以下,自愿前来。
他们图什么?
一是包吃包住,工资基本能存下;
二是能学技术、守规矩、长见识,为今后发展铺路。
如果用工环境真像传言那样不堪,不可能长年有人主动排队进厂。
五、最关键的误区:把“成员权差别”当成“阶级剥削”
很多人批评南街村,是混淆了两个概念:
本村村民的福利,来自集体成员权;外工的高工资,来自市场化用工。
村民工资不高,但综合福利占收入60%—75%,覆盖住房、教育、医疗。代价是:服从集体安排、长期参与集体建设、不能随意外出。
外工工资更高,但不受集体生活约束,来去更自由。
一个是长期契约换终身保障,
一个是短期契约换现金自由,
两者权责不同、选择不同,根本不是“本地人剥削外地人”。
六、南街村的本质:外圆内方的集体经济
带头人王宏斌曾总结为外圆内方:
对外按市场规则招工,所以外工工资随行就市、高于村民;对内坚持集体所有,利润不进私人口袋,全部用于扩大生产和村民福利。
公开信息显示,南街村集体资产持续壮大,负债逐步优化。它赚钱的方式与市场企业相似,但钱归谁、怎么分,完全不同。
七、学者结论:不是剥削,是成员权差异
长期蹲点研究的学者明确指出:
南街村外工工资更高、保障更实,收入差距来自集体成员权不同,不属于阶级剥削。企业参与市场竞争,但利润归集体,这就从根本上改变了分配性质。
八、别用旧标签,套今天的现实
南街村模式仍在探索,并非完美,但不能简单扣“剥削”帽子。
它不是乌托邦,也经历过困难与压力,只是一种集体经济的现实探索。
但它最清晰的一条底线是:
对外来务工者,工资给够、保障给足、干得好给上升通道。
把“招工务工”简单等同于“剥削剩余价值”,
既不符合数据事实,也低估了千千万万打工者的判断力。
真正的理性,是不预设立场、不扣帽子,用事实说话。
知青一代最讲实事求是,看待南街村,也应如此。
作者 | 时事评论者 司马建国
校对 | 一叶知秋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