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国际法在推特治国面前沦为废纸,当主权在“极限施压”下瑟瑟发抖,一个新的法西斯幽灵正在用MAGA红帽代替纳粹袖标,游荡在二十一世纪。
他来了,他见了,他征服了——用推文和关税。
2017年1月,特朗普在就职演说中描绘“美国大屠杀”的凄惨图景,承诺“只有我才能解决”。那一刻起,一个将个人意志凌驾于国际秩序之上的新范式,便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扑向了战后七十余年苦心建立的民主与法治殿堂。
今天,当世人回望,那顶“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红帽,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与历史上某个灾难性的万字徽章竟产生了危险的共振。
从恫吓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到宣称“可以原谅沙特”杀害记者卡舒吉;从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并将伊朗革命卫队列为恐怖组织,到授权无人机在第三国领土“斩首”伊朗高级将领苏莱曼尼——特朗普主义的核心操作系统,早已不是任何传统的保守主义,而是一种数字时代的、民粹包装下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政治法西斯化。
一、新纳粹:当法西斯穿上“美国优先”的靴子
将任何政治对手与希特勒类比都是严肃的指控,但特朗普的言行主动填平了历史的沟壑,搭建起了可供比较的桥梁。
他并非在柏林体育馆对着整齐的方阵咆哮,而是在推特和集会上,对着山呼海啸的支持者,重复着同样的核心叙事:“我们”是伟大而受辱的,“他们”是邪恶而狡猾的,外部是掠夺我们的“全球主义”窃贼,内部是毒害国家的“深层政府”叛徒。
这与他蔑视民主程序、攻击司法独立、诋毁自由媒体、煽动对移民和少数族裔仇恨的整套行为模式,形成了完整的闭环。
2020年大选后,他拒绝接受败选,散布“选举被窃”的巨大谎言,最终催生了2021年1月6日其支持者暴力冲击国会山的未遂政变。这并非偶然的失序,而是其长期侵蚀民主基石的必然结果。
正如历史学家蒂莫西·斯奈德在《论暴政》中警告的:“拒绝专业知识的威权民粹主义,是法西斯主义最肥沃的温床。”特朗普对科学(新冠疫情)、对情报机构(“通俄门”调查)、对选举官员的持续攻击,系统地摧毁了社会赖以达成共识的事实基础。
他所践行的,是一种“选择性主权”的强盗逻辑:美国主权神圣不可侵犯,而他国主权——尤其是那些被贴上“流氓国家”标签的——则如同草芥。
在拉丁美洲,他公开承认委内瑞拉反对派自封的“临时总统”瓜伊多,企图通过极限经济制裁和军事威胁推翻民选总统马杜罗;今年初,他利用内鬼,不费吹灰之力突入委内瑞拉首都,将总统马杜罗和夫人绑架到美国进行非法审判和侮辱。其行径与当年希特勒吞并苏台德、颠覆奥地利如出一辙,都是对国际法和他国人民自决权的公然强奸。
在西亚,他悍然退出经过联合国安理会核可的多边协议(伊核协议),重启并加码对伊朗的制裁,其“极限施压”政策旨在迫使一个主权国家屈服,或诱发其政权崩溃。
更为恶劣的是,他下令在伊拉克领土暗杀伊朗将领苏莱曼尼;并和以色列狼狈为奸,对伊朗发起突然袭击和斩首行动,谋杀了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内的多位高层。这一国家恐怖主义行为彻底撕下了国际关系的最后遮羞布,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置于联合国宪章之上。
二、金主与打手:犹太资本垄断财团的当代“冲锋队”?
希特勒背后是德国的容克地主和垄断资本家,而特朗普主义背后,则晃动着一个更为复杂,也更具全球性的资本与意识形态同盟的身影。
其中,以内塔尼亚胡领导的以色列右翼政权及其在美国最狂热的支持者——某些与犹太资本深度捆绑的垄断财团和福音派势力——构成了一个关键轴心。
这个联盟的利益交汇点清晰而冷酷:地缘上彻底肢解巴勒斯坦建国梦想,政治上永久压制伊朗等地区对手,意识形态上推动全球右翼保守主义浪潮。
特朗普近乎无条件地满足了这一轴心的全部核心诉求: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搬迁大使馆;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的主权(该地区为国际公认的叙利亚领土被占领土);推出明显偏袒以色列的所谓“世纪协议”,彻底扼杀巴勒斯坦人的正当权利;撕毁伊核协议,试图扼杀伊朗经济。
每一项政策,都在践踏国际法与基本道义的同时,精准地兑现了其国内关键票仓和金主的诉求。美国的中东政策,在特朗普手中,彻底沦为服务特定意识形态与资本集团的地缘打手。
这不是秘密外交,而是阳谋。当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一位与以色列关系深厚的犹太裔商人——成为中东政策的核心操盘手时,政策与家族商业、政治回报之间的界限已模糊不清。
资本的力量不仅体现在外交。在特朗普任内,美国的大企业和高收入阶层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巨额减税,金融监管被大幅松绑,垄断巨头更加肆无忌惮。社会财富以骇人的速度向上集中,而“锈带”工人的失业与绝望,则被简单地归咎于“中国偷走了工作”或“墨西哥移民的入侵”。
这种“经济民族主义”与种族排外情绪的嫁接,正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欧洲法西斯崛起的经典配方。区别在于,今天的垄断资本更全球化,控制媒体和舆论的手段更数字化、更隐蔽。
三、民主的免疫系统为何失灵?
面对如此明显的威胁,西方民主的免疫系统为何反应迟钝,甚至部分机能出现了“自体免疫疾病”,即转而攻击捍卫民主的机制本身?
首先,特朗普并非从天而降的“政治素人”,他是晚期资本主义社会矛盾的总爆发。产业空心化、中产阶级萎缩、族群矛盾激化、传统价值失落带来的普遍焦虑,为任何承诺简单解决方案的强人提供了土壤。他精准地抓住了“政治正确”话语引发的部分白人选民的逆反心理,将“白人身份政治”包装成“爱国主义”,完成了对传统保守主义的夺舍。
其次,右翼媒体生态(如福克斯新闻)和社交媒体算法,共同构建了信息茧房和“后真相”时代。在他的支持者看来,针对他的任何批评都是“假新闻”和“深层国家”的阴谋。这种认知隔离,使得基于事实的理性辩论几乎失效。
第三,美国赢者通吃的两党制和政治极化,使得共和党建制派在短暂的犹豫后,迅速选择向特朗普及其基本盘投降。党派利益压倒国家利益,短期选举算计压倒长远民主健康,成为共和党的新常态。这使得对特朗普权力的制衡大打折扣。
最后,全球新自由主义秩序在带来短暂繁荣的同时,也制造了巨大的不平等和不安全感。当旧有的中间派政治无法回应这些不满时,极端势力便从左右两端同时崛起。特朗普代表的是右翼民粹的巅峰。
四、粉碎“特朗普主义”:这场战争不仅有硝烟,而且在硝烟之外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会押韵。将特朗普个人与希特勒完全等同是历史简化论,但“特朗普主义”所代表的那种民粹威权、反智主义、民族沙文主义和寡头资本主义的结合体,无疑是二十一世纪法西斯主义的最危险变种。
粉碎希特勒,靠的是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鲜血与钢铁。而粉碎“特朗普主义”,需要的则是一场更加复杂、漫长、贯穿社会每个毛细血管的、没有硝烟的新形态斗争。
这首先是一场法律与制度的保卫战。必须坚守二战以来以苏联(俄罗斯)、中国为代表的全球正义力量推动构建的代表全世界人民利益的民主的程序正义和权力制衡原则。在美西方内部,其原本的独立司法、自由媒体、公正选举、文官治军,这些民主的免疫器官,虽然在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资产阶级欺骗人民的道具,但现在,必须在每一次它们被法西斯主义攻击时都予以最强力的捍卫。美国国会针对特朗普的两次弹劾,以及对其试图推翻2020年大选结果的多项刑事调查,正是这种保卫战的一部分。
其次,这是一场经济与社会的改造战。必须正视并解决催生特朗普主义的土壤:日益严重的贫富分化、工人阶级的困境、社会保障的缺失。资本主义必须被套上缰绳,使其服务于社会多数,而非仅仅让顶层1%的财富继续膨胀。这意味着需要大胆的财富再分配政策、强有力的工会、普惠的公共医疗与教育以及对绿色产业的战略性投资,创造有尊严的新工作。
第三,这是一场信息与认知的净化战。必须对社交媒体的算法机制进行严格监管,遏制虚假信息和仇恨言论的病毒式传播。提升全世界人民的媒体素养和批判性思维能力,让人民群众学会在信息的海洋中辨别真伪,抵抗煽动。强大的公共广播系统和严肃新闻业的复兴至关重要。
第四,这是一场价值与文明的坚守战。必须在全球层面重新高举多边主义、国际合作、尊重主权和人权这些被特朗普肆意践踏的共同价值。用团结而非孤立,对话而非威胁,来应对气候变化、疫情、核扩散等全球性挑战。
“爱好民主和平”在今天,已不再仅仅是善良的愿望或书斋里的口号。当特朗普主义及其全球各地的仿效者,正用谎言解构真实,用强权替代公理,用部落仇恨撕裂人类共同体时,每一个珍视自由、平等、尊严的人,都被历史推到了防线之上。
就像当年反法西斯同盟的每一位士兵、工人、情报员一样,今天的这场战争不仅有硝烟,而且在硝烟之外,在国际法庭、在正义舆论的编辑部、在教室、在工厂、在社交网络的每一次发言里。
粉碎希特勒的,是坦克、飞机和无数生命。而粉碎特朗普主义的,将是觉醒的人民的意志、健全的制度韧性、社会经济的深刻变革以及对民主价值不容置疑的、日复一日的坚守。
历史的判决书已经高悬:要么民主最终驯服资本与民粹的怪兽,要么人类将再次坠入黑暗的漫漫长夜。这一次,我们无处撤退,必须赢得胜利。
来源:红色文化网
作者:佟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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