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文章这么久,收到太多鼓吹资本主义的留言评论。无论你怎么反驳批判,他们总能找到维护资本主义立场的言论。
所以,我们不可能靠文章改变既得利益阶级的人的阶级立场。
因为阶级立场不是在纸面上形成的,而是被现实一天天“供养”出来的。资产阶级之所以站在今天的位置上,并不是因为他们在思想上想明白了什么,而是因为这套结构每天都在向他们支付回报:利润、分红、地位、话语权,以及最关键的风险隔离:失败可以被兜底,错误可以被转嫁,代价可以由下层承担。
在这样的条件下,世界当然显得“合理”。
你指望几篇文章,就让一个正在分红的人承认这套制度有问题?
那等于要求他在精神上否定自己正在享受的一切。
他们当然听得懂结构分析,也当然看得见不公。他们的问题不是无知,而是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结构有问题,就必须面对一个更危险的追问:
那我现在拥有的这些,是靠什么得来的?
是能力,还是位置?
是努力,还是规则设计?
这个问题一旦成立,他们的自我叙事就会塌方。
所以他们必须把一切结构性批判降格成“情绪发泄”,把一切制度性讨论标签为“极端思想”,把一切不满解释为“个人失败”。不是因为他们真的相信这些标签,而是因为他们需要这些标签来止血。
既得利益阶级最典型的心理机制,是三层叙事分裂。
对上,他们谈规则、谈法治、谈秩序与稳定;
对下,他们谈努力、谈奋斗、谈你要提升自己;
对自己,他们谈判断力、谈眼光、谈抓住机遇。
这三套话术彼此矛盾,但对他们来说毫无问题。因为他们拥有现实优势,所以不需要逻辑自洽,只需要现实有效。
他们也不是冷血到完全没有情绪。他们会在某些苦难新闻下表达同情,会偶尔感慨“社会压力确实大”。
但这种共情必须是无害的。
可以怜悯个体,不能触及结构;
可以捐款,不能谈分配;
可以批评某个具体执行者,不能怀疑整个运行逻辑。
他们最害怕的,不是激烈的口号,而是清晰的结构语言。
激烈的口号可以被塑造成“情绪”;
清晰的结构分析却会变成可传播的认知工具。
一旦普通人能够用简单的话讲清楚:
为什么自己越努力越疲惫?
为什么财富越来越集中?
为什么风险总是向下转移?
那么复杂的专业术语、技术包装、政策修辞,就会失效。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是因为他们仍然保留着一种温和却致命的幻想:也许资产阶级中会有人“良心发现”。
但这恰恰是最需要被戳破的地方。
一切资产阶级都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良心发现”。不是因为他们天生邪恶,而是因为他们的“良心”本身,就是建立在剥削剩余价值之上的。
资本的存在方式,决定了他们的道德边界。
资产阶级的社会基础只有一个:占有生产资料,并通过这种占有持续攫取剩余价值。这不是偶发行为,而是一种必须每天发生的过程。
资本一旦停止剥削,就不再是资本;
资产阶级一旦停止剥削,就会立刻失去阶级位置。
在这样的前提下,所谓“良心”,只能在不触及剥削机制本身的范围内存在。
于是,我们看到的“良心”,永远只有几种安全形态。
一种是装饰性的。慈善、捐款、公益项目、企业社会责任报告,这些行为不改变任何生产关系,只是把已经榨取到手的一小部分利润,以道德的方式返还出去。它们的功能不是停止剥削,而是为剥削做风险管理、舆论缓冲和合法性维护。
一种是条件化的。他们可以反对“过度压榨”,但前提是不影响利润率;可以同情底层困境,但解决方案永远停留在培训、再教育、个人努力上;可以批评个别“失控案例”,却绝不会触及所有权和分配结构。一旦良心开始指向剥削关系本身,这种良心就会立刻失效。
还有一种是叙事型的。他们会真诚地相信自己是“好老板”“有人情味的管理者”“负责任的资本”。这种良心并不虚伪,反而极其真诚。但它成立的前提是:剥削被视为自然、必要、不可替代。在这个前提下,良心只是帮助他们睡得更安稳的心理机制。
所以说,资产阶级的“良心”并不是与剥削对立的东西,而是为剥削服务的附属品。一旦有人真的让良心越过这条红线,触及剥削根基,他要么被边缘化、被清洗、被同化,要么被包装成“例外”“传奇”,反过来证明“体系本身仍然是好的”。
指望资产阶级的道德觉醒,本质上是一种被精心培育的幻觉。它的真正作用,是让被剥削者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道德升级上,而不是寄托在自身力量与结构改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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