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些朋友的教育理念让人不敢苟同，比如“通过我们的教育培养，让人变成一个好人”；
你说“有用的人”、“有知识的人”、“知识丰富的人”、“有趣味的人”…，诸如此类我尚能接受，“好人”这个词我很难接受，并不是这个词与前面诸位相比更难“量化”这个原因――因为我这辈子谋生吃饭都与“量化”工作有关，别看低我！不是这个原因，或者不独这个原因。
这个说法在“德育课”教育更流行，现在好象不叫“德育课”，改叫“思政课”，我们那时不叫“思政课”也不叫“德育课”，好象叫“政治”――我现在保存的仅有几本儿时记忆的课本就这么称谓的。
我那时候的“政治”大概对应于现在“思政课”的三大类吧，一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二曰“马克思主义哲学”、三曰“时事政治”――但是哪一“曰”都不像是让人“做好人”，或者说有此目的但难做到，现在的“德育课”或“思政课”真能做到吗？
虽如此，评价不算高，但我还是喜欢我那时的“政治”的，至少我这课的成绩总是很高的，特别高考好象这门课拿分最高，填补了其他几门低分。以后每每与同伴聊，他们总是打压我“你是‘死记硬背’的！”我心里明白他们冤枉我，其实不是这么回事，我记得那时几道大题，对照标准答案，我自己经常重新排列，按照自己的理解习惯再熟背，而他们就把老师发下来的标准答案原样死记硬背。
当然拿大分的另个原因是“政治”老师押题押的好，我记得“政治”老师关照开考前一个星期必须返校，那天返校说了些安慰和祝福的话，实质的东西就一个――押题――我记得押了一道20分的论述提，与当时真理标准讨论有关的题目；前几次返校还是好几道题，最后返校那天就押这道大题――我估计那道题既使没拿全分那至少17分以上了
总之，无论“政治”、“德育课”还是“思政课”，我很难认同他能让人变成“好人”――“好人”与“坏人”是天成之别，他是天生不可改变的；那为何我那些朋友有那些看法呢？
我得看法：那些课是有作用的，但并非拉让人变成好人，而是让坏人（或潜在的坏人）懂得“恐惧”，理解“恐惧”是什么东西，最后不得不接受“恐惧”，必须接受“恐惧”！
并且我这看法不局限于“政治”、“德育课”、“思政课”，还可推广到任何课程，还可推广到整个学校教育的目的；并且如有理论支持的话，亦可推广到到任何有目的性的行为――任何一项“目的行为”都不可能使人变善，而是直面“恐惧”――如能真的直面了，不啻为一项最高的目的和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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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妈妈用火柴棍烧小男孩的手指！
我总在想：妈妈总是眼含泪水，为啥还要烧他的手呢？爸爸在呢，爸爸大概率不会用火来烧，而是声如洪钟，直响天际――估计这个小男孩这一辈子都记得那“恐惧”的声音；妈妈乌有这样的声带和声音，只能用火这个“刑具”，目的就是一个：让小男孩记得“恐惧”，以后再也不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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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看法缘起“学校霸凌”，或者说中西方关于“学校霸凌”的处置何以如此轻重悬殊？
这个由来已久，我记得大概七十年代就有了，那时中外交流开始频繁，那时报纸上经常能看到外国人对中国人的看法，有一类看法我记得清晰，他们老是说中国人“管的太严”、“法律太严酷”，但我不认可，我以为中外大相异趣，许多事情正好来了个“颠倒”――我们这儿处置很重的他们那儿畸轻，我们这很轻的他们那畸重。
比如关于金融犯罪，我们当时处置确实比他们重很多，枪毙的不在少数――现在的处置大概不那么悬殊过大了？大概愈益趋同了，金融罪死刑的好象不太有了？同样打架斗殴致死的，他们那几乎没听说过有“判死刑”的，我们这儿“杀人偿命”这是第一的――这类事多的是，他们那畸轻，我们这畸重。
相反的是，他们那畸重，我们这畸轻――比如他们那一个同学扇了同班同学一巴掌，结果对这个人的处罚“难以想象”之重，或者“难以当时中国人的相象”，“不可承受之重”，而我们中国这类霸凌几乎没事的一样，最多嘴巴说声“对不起！”，或者班主任当众（甚至个别）批评一下了事。其他各种类型的“霸凌”也都这样，总是呈现“他们那畸重，我们这畸轻”。
后来学会理性分析，中西方何以如此悬殊，不都是“人”吗？
后来明白这不涉法律本身，而是法律背后的文化和“观念”之类最最原始底层，同样“致死”案，同样“霸凌”情形，他们依“对价说”来处置，你給他人造成多大伤害或损失，就必须承受相应或相当的“代价”――甚至这类“对价”或“代价”还可“量化”和“计算”，以至有判“913年”的！被当时华人嘲讽；
除了“对价说”，还有“拯救说”――如何判？判重判轻？都以拯救灵魂为目的――他背后可能来源于宗教，现在世俗胜过宗教，但是某些“观念”被保留下来，其痕迹在法律中多少体现。
总之，中西方何以如此悬殊，不在法律如何如何，而在他背后古老的“观念”――除了“对价说”、“拯救说”还有一大摞。
比如我认为：同样的“学校霸凌”，看似就一个巴掌，但是你给他人的心灵伤害和阴影可能伴随那人一辈子，于是西方人按“对价说”你也必须付出相等相应的“对价”；我们这儿可能不依“对价说”而是“拯救说”――小孩不懂事嘛，教育一下，让他以后懂得，不再扇人嘴巴；再比如，同样的“斗殴致死”，他们那认为只要“互相斗殴”是公平的，既使打死了判罚也很轻，但在我们这儿必须依“杀人偿命”来。
今天我絮絮叨叨不在“对价说”、“拯救说”诸如此类的中西方悬殊，而是恰巧借“学校霸凌”吐槽一次我们的一种教育理念――“把人教育成好人”的教育理念；我以为“好人永远是好人”、“换人永远是坏人”――再成功的教育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结构，因为他是天成的，成功的教育可以让坏人（或潜在的坏人）遭受“恐惧”，使其不敢，不敢再做坏事，忍不住非得要做，那必须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如履薄冰！这就给了，教育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就这么认为的，一直这么认为的。
【文/道一人，红歌会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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