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防来自电子谣言工厂的产品

【英国《焦点》月刊4月号文章】题：嘘！你听说了吗……  副题：向虚假信息高速公路致敬  电子谣言工厂可能会导致信息自由的增多
谣言，即在一群人当中传播的只言片语，乃是现代社会中最强有力的工具之一。它们既能成全，也能毁掉人们的事业，既能引起群众的狂欢，也能使之歇斯底里，既能使人暴富，也能使人一贫如洗。在新科技的帮助下，它们正在更迅速和更广泛地传播着。
80年代，对屏幕上里根总统去世的消息，华尔街的交易商们曾经作出疯狂的反应。商人们倾囊购进黄金。当总统的健康得到证实的时候，金价已经暴涨。一些人说，这一谣言是联邦调查局最想抓到的人之一马克·里奇制造的（抓他的缘由是，在人质危机期间，他同伊朗做了几百万桶石油的交易）。此外的嫌疑落在华尔街交易商身上。他们被怀疑为了在金融交易中狠狠地捞一把而制造了这起谣言。
“在伦敦金融城里，没有人喜欢说‘谣言＇，他们宁愿用‘猜测＇一词。”《金融时报》记者菲尔·哈利戴如是说。“人人都交谈和传谣，这是人的本性——市场与这种猜测是鱼水关系。它是市场机器里的润滑油。当你就未来的情况进行赌博的时候，这必然会牵涉到许多谣言。”
不管打开什么报纸，你都会找到有关诬蔑他人的报道，或者感觉到一名舆论导向专家的操纵。受影响的也不仅仅是政治和金融领域，谣言触及我们的个人生活。如果你最近回家的时候发现浴室里的垃圾桶塞满了止汗剂，听到母亲要你提防移动电话窃听者，抑或你把一个电子邮件传递给了10位朋友，以期赢得迪斯尼世界的免费游玩，你就领略了谣言的威力。
因特网使谣言贩子如虎添翼。它的出现意味着，一贯由口头传播的谣言，现在扩散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更广，把真实情况从半真半假的事情和完全的骗局中分离出来正在变得越来越困难。
医药方面使因特网用户胆战心惊的最新谣言是，服用止汗剂是“患乳腺癌的主要原因”。幸亏这则谣言很快就被可靠的知识来源所戳穿。
在因特网上传播的谣言通常是这样开头：“说真话，这半点不假”，还有“把这告诉你的所有朋友和家人”。但是，它们往往结果是彻头彻尾的恶作剧。在全世界的电脑网络上传播的大量谣言，使得因特网被称为“虚假信息高速公路”。牛津大学心理学家埃姆勒博士说，谣言的传播得逞有4个主要因素。
其一是捉摸不定。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感到，他们没有掌握有关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事实，以某种方式加以证明是他们力所不及的。记者协会前政治主编蒙格里夫追述了1993年的一则谣言。当时该记者团正在哥伦比亚随同英国首相约翰·梅杰郊游，突然听说首相所乘的直升机被匪徒击落，他遇难身亡。由于他当时正在空中，所以他们只得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弄清事情的真相。埃姆勒谈到另外一个例子。30年前，一则谣言传遍世界：风靡一时的披头士乐队的大歌星保罗·麦卡特尼死了。这则谣言最初于1969年从流行音乐唱片节目播音员吉勃口中传出。吉勃称，有人向他提供消息说，他应当仔细注意披头士乐队的某些歌曲片段，有一些还要倒着听，并且应当在一些唱片的封面上寻找线索。据说，保罗已经在1966年11月的一场车祸中罹难。从那时以后，一个相貌酷似麦卡特尼的人一直在装扮他。表面看来，这种种线索是不忍心伤害歌迷们的心，采取一种温柔的方式来宣布这个噩耗。这则谣言流传得沸沸扬扬，尽管《生活》杂志刊登了麦卡特尼的亲笔否认。
其二，话茬必须是相干的。对其感兴趣并受其影响的人们传谣的可能性较大，譬如妇女对有关乳腺癌的“新证据”很感兴趣。
第三个因素，也是埃姆勒所提到的刺激谣言扩散的最重要因素，就是焦虑——既有处境所造成的焦虑，也有作为个人特点的焦虑。他认为，长期感到焦虑的人们比较可能听信并传播谣言。与处境有关的焦虑在战争时期最为明显。
最后，第四项条件是轻信。埃姆勒指出，个人的容易上当受骗决定了其传播虚假信息是多么津津乐道：“有趣的是，特别是在美国南部和西南部，与X档案类传说和外星人有关的阴谋论十分流行。这反映了对政府的意图及其所保守的机密的全部的狂想。关于政府的阴谋诡计，美国是这种妄想型歇斯底里发作的温床。例如，关于约翰·肯尼迪总统的被暗杀，仍然流行着种种阴谋论和假设。在一个拥有《信息自由法》的国家，这实在具有讽刺意味。”
埃姆勒说，这一切表明，单单获取信息的能力和自由是欲壑难填的。实际上，在全世界，谣言贩子们显然还有另外一些动机，特别是使人相信偏见的欲望。
埃姆勒所指出的谣言的另一重要特色是“表示愿望的谣言”和“表明恐惧的谣言”之间的区别。他说，谣言满足人们的一种心理需要。例如，表明恐惧的谣言看来较为常见，它们不会使人们的焦虑减轻，反而添油加醋，企图证明其正当性，并为其辩解。
“表示愿望的谣言”的一个绝好实例是最近发生的。去年，巴基斯坦谣言四起，说任何人，只要新年之夜在格林威治的千年圆顶大厅里度过，就会有资格获得英国国籍。驻那里的英国使馆不得不在报纸和电台上发表声明辟谣。
埃姆勒还说：“重要的是要抱合乎现实的态度，了解谣言如何起作用。许多组织会简单地试图压制谣言的传播。但辟谣往往并不奏效，反而使之愈演愈烈。谣言是在存在着不确定性的情况下流传的。因此，大权在握的人必须确保人们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不被蒙在鼓里。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改善人们之间的沟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