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人类的近亲

【法国《周末三日》周刊文章】题：究竟是谁在模仿谁？
从现在起，大猩猩对我们来说不再是低级的灵长类动物，而是我们的近亲—
—表兄妹。这不足为奇，因为我们和某些猩猩有９８％的基因是相同的。可能正
是因为这共同的基因，才促使人类想要弄清楚猩猩的行为，并试图与它们对话。
与猩猩对话
人类最初尝试与大猩猩进行语言交流是在１９６６年。当时，加德纳夫妇收
养了一个名叫沃休的１０个月大的雌性黑猩猩，他们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这对夫妻注意到小猩猩具有模仿的天赋，认为可以利用哑语与它交流。在两个
月的时间里，沃休记住了１０种手势，并每天都利用这些手势。它甚至还能将这
种哑语教给小黑猩猩路利斯。路利斯是一个孤儿，人们将它托付给了沃休。
雄猩猩钱特克１９７７年生于美国一研究中心。它从小就开始跟心理学家林
恩·迈尔斯学习。在此之前，人们认为这种红棕色毛发的猩猩远不及黑猩猩聪明
。这是过低估计了它。一个月以后，钱特克已掌握了最初所学的一些手势，诸如
“吃”和“喝”，它比加德纳夫妇收养的那只雌性猩猩学东西要快。令人感到好
笑的是，它会想方设法欺骗林恩，如溜进浴室偷肥皂，这本来是不允许的。
接下来，请看倭黑猩猩坎齐。它独自跟着屏幕学习手势语，每个手势代表一
种东西或一种行为。它现在掌握了上百种词的表达和组合，其中９０％是老师还
没有教的。这种做法的倡导者是休·萨维奇—伦博。坎齐是在８岁的时候与一名
两岁的小女孩阿丽娅同时开始学习的。它在理解句子词序方面很快就超过了小女
孩。
过去认为是野蛮和令人生畏的大灵长类动物，现在是否可被看成是有礼貌、
有教养的呢？人们是否也能使它们轻而易举地超越几百万年的进化呢？诚然，因
为有着共同的基因，科学家们现在将人类、黑猩猩、倭黑猩猩、大猩猩，甚至红
棕毛猩猩列为同一家族，即人科家族。但是，我们与红棕毛猩猩的祖先分开已有
１５００万年，与非洲猩猩的祖先分开有９００万年，与黑猩猩和倭黑猩猩的祖
先分开也有６００万年了。
人科家族新成员
我们有来自４个不同家族的大猩猩表兄弟。其中３个家族（黑猩猩、倭黑猩
猩和大猩猩）生活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区，第４个家族（红棕毛猩猩）生活在
东南亚。最常见的是黑猩猩，它们遍及整个非洲热带地区，也生活在东部和西部
的原始森林里。
这４种灵长类动物与其它灵长类动物所不同的地方，是身材高大、肌肉健壮
、没有尾巴和前肢比后肢长。此外，它们都能够从镜子里认出自己。试验证明了
这一点。人们无论是给黑猩猩、倭黑猩猩，还是大猩猩或红棕毛猩猩注入少量的
麻醉剂，在其额头上画上一个标记，它们醒来后很快就会从镜子里发现自己反常
的地方，并立即动手擦去痕迹。而其它灵长类动物对此则毫不在意，只是以为它
们从镜子里看到的是闯入者，并向其发出挑战。
由此可见，这些猩猩或许知道自己的外表是什么样……然而，要使它们由此
走进我们的精神世界，尚存在很大的距离，我们或许希望过快地缩短这个距离。
没有人否认与猩猩交流带来的巨大的科学进步，但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聋
子与聋子的对话，因为会使用工具的头脑简单的动物成为人类编写和导演的一场
剧的主角。它们现在是“非人、非动物”，远离了几百万年以来所沿袭的生活习
惯。它们将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是无法确定的。
现代化使我们人类本身已失去了原来的模样，而我们现在又要训练地球上大
多数动物，让它们失去其本来面目。砍伐森林使猩猩们没有了栖身之地，它们被
迫迁居到动物园，只能、也只应该是过渡性的。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却希望
通过试验将它们塑造成我们的样子。为什么非要让动物和人一样呢？
图片说明１：经过与猩猩多年的接触，玛丽·克洛德·邦塞尔破译了它们的
语言。（此人文内没出现）
图片说明２：坎齐在复习功课。它能够理解它的良师益友休·萨维奇—伦博
向它展示的每一个符号。它还能提出许多要求和组成真正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