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边界见闻

【德国《商报》１０月１０日报道】题：流动商贩和农业工人越过海关和法律　（作者　
马库斯·齐内尔）　　
行政首脑高兴地在会议桌旁坐下来。他刚刚作为和平仲裁人调停了两个邻居之间的争吵，现在他又可以为他那有名的边界小镇做宣传了。他叫阿纳托利·瓦西里耶维奇·罗申科，他知道，处于帕格拉尼奇涅（镇名）的地理位置应当怎么做。他说：“我们同中国的共同边界不应当起分离的作用，而应当起团结的作用。”　　
在罗申科的办公室后面始终放着备用的俄国和中国的国旗，这些旗似乎象征着两国不可动摇的友谊。中方的宣传负责人同俄方的行政首脑相互握手，两个人脸上堆满了笑容。在这次成功地会见了新闻记者之后，罗申科本来就红彤彤的脸变得更红了。　　
在办公室以外，人们就不那么一本正经了。例如对鲁硕斌（音），俄国人称他为“马克西姆”。俄国人笑着解释说，因为叫他的中国姓名太复杂。马克西姆也习惯于人们这么称呼他，因为他同俄国人生意做得很好。他在奥伦堡州巴兰科瓦就有来自绥芬河的１３名工人。这个２８岁的男子对自己的这个劳动班子控制得很好。清晨他就派他们去地里劳动，往往到日落时这些农业工人才返回他们简陋的木板房。　　
边界另一边来的普通农民是任劳任怨的农业工人。他们不用什么工具，就用两只手挖土豆，摘大豆，收玉米棒。在夏日里，帕格拉尼奇涅的气温超过３０摄氏度。起初感兴趣地观望的俄国人很快躲进了有空调的日本轿车，而中国人似乎并不受炎热的影响。　　
马克西姆有钱赚，俄罗斯的农庄主有钱赚，如果相信这些人所说的话，那么中国雇农们也可赚到钱。这种交易是这样进行的：中国人在俄国庄稼地里收获庄稼，可得到收获的一半，另一半归俄国人。被派往俄国庄稼地干几个月活的雇农们，从马克西姆那里拿钱。　　
过去几年里俄罗斯边界地区的农业工人大批地流入城市，所以俄国人很愿意做这种交易。因为这样他们至少可得到５０％的收获。他们坦率地承认，如果没有中国人，他们的收入会少得多。仅在帕格拉尼奇涅周围地区就有约１５０名合同工签订了受雇的契约。　　
帕格拉尼奇涅火车站是又一个俄—中会面地点。每天中午１时不到，破旧的站前广场就活跃起来。来自邻近中国省份的俄国和中国流动商贩成批地从火车里出来，为那些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提供一些挣钱的机会。这里有三五成群的青少年等候在狭窄的阶梯旁。带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口袋的流动商贩们在海关检查人员面前有时必须打开他们的包，然后再系上，被弄得疲劳不堪、汗流浃背。等候着的孩子们就为这些人把沉重的口袋搬上附近的公共汽车，公共汽车是开往乌苏里斯克（双城子）或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的。这些１０至１４岁的孩子一次可得到５０００卢布的工钱。　　
小贩们的旅行袋里装满了各式各样准备拿到俄罗斯几乎所有市场上去销售的东西：便宜的衣服、低劣的纪念品、收音机、录像机等等。帕格拉尼奇涅和在俄罗斯各地的市场一样，是销售这些东西的地方，这里甚至用两种语言做广告，好像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　　
尽管有种种非官方的接触，可是两个邻国间仍有老的边界争执残留下的紧张关系。哈巴罗夫斯克边区的行政首脑伊沙耶夫不是强硬派。他看着他屋子里的大地图沉思着说：“到２０２０年，我们同中国的关系必须仍然是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