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记者中亚七城行（五）

阿拉木图：逐渐远离莫斯科轨道　　
哈萨克斯坦拥有丰富的石油、天然气和稀有矿物资源。它的首都阿拉木图完全像是一个刚刚转而实行资本主义的苏俄城市。　　
在这里，我们只有充分发挥想象力才能觉得自己是处在丝绸之路的一个绿洲上，处在一个所谓“穆斯林”的、已获得独立的中亚共和国里。　　
同样，我们也只有充分发挥想象力才能猜想出哈萨克草原上的昔日生活情景。这是因为，现在的哈萨克草原上已是城市星罗棋布。　　
由于工业化，由于苏联曾在这里进行化学武器、细菌武器和核武器试验并在这里发射火箭，哈萨克斯坦受到了污染，面貌发生了变化。因此，我们也只有充分发挥想象力才能想起哈萨克斯坦曾经是草原帝国的心脏和“自由人”的无边空间。　　
在西方和俄罗斯令人十分害怕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势力在这里似乎不存在。就像在俄罗斯一样，这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摆满烈酒的商亭。　　
哈萨克的姑娘们无需把自己关在家里或戴面纱，她们夏初都能充分显示自己体形的优点，穿超短裙，袒胸露背，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在市中心闲逛，用俄语与人交谈。下午，在街道平台上，一群群男女哈萨克人身着欧式服装像俄国人那样畅饮伏特加酒。这里也像俄罗斯穷困的外省一样，到处都拖欠工资和退休金，经常断水断电。　　
然而，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些迹象表明，被俄罗斯化了的哈萨克斯坦正在渐渐地、不声不响地远离莫斯科的轨道。俄罗斯人占哈萨克斯坦人口的将近一半，他们集中住在该国的北部。但在阿拉木图大街上，我们却很少见到俄罗斯人。而在不久以前，在阿拉木图大街上，俄罗斯人还占多数。　　
在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中，最后一个宣布独立、最后一个组成自己的军队、最后一个发行自己的货币的就是哈萨克斯坦。它似乎是俄罗斯的最佳盟友和独联体的好学生。　　
哈萨克斯坦持这种温和态度的原因很简单：哈萨克斯坦边界脆弱，而且在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中，本地居民不占多数的只有哈萨克斯坦。　　
另外，哈萨克斯坦始终存在着一种分裂势力。分裂势力想使该国北部地区并入俄罗斯。　　
所以，哈萨克斯坦政府对俄罗斯人持温和态度完全是出于策略的考虑。一位知识分子说：“实际上，俄罗斯人是我们的头号敌人，但我们不应当这么说。”一个出生在阿拉木图的俄罗斯商人说：“哈萨克人假装喜欢我们。但他们实际上是讨厌我们，他们逐渐占据了我们所有的位子。”　　
苏联第一次出现的民族主义流血骚乱就发生（１９８６年）在阿拉木图。当时，莫斯科任命一个俄罗斯人取代一个哈萨克人担任了哈萨克斯坦党的第一书记。　　
现在，在行政管理、经济、文化等方面，哈萨克斯坦正在大力实行“哈萨克斯坦化”，甚至伊斯兰教也受到了鼓励。　　
苏联时期阿拉木图唯一的清真寺已被修复并另外修建了十来个清真寺。现在，哈萨克斯坦全国的清真寺已经由６３个增加到了４０００多个。　　
哈萨克斯坦打算将首都由阿拉木图迁往阿克摩拉。公开说来，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是想通过此举重新平衡全国，从而维护种族和平。　　
但除此以外，他也是想避开地震、鼠害或邻国中国的实力，裁减和整顿政府机构。哈萨克斯坦的一个名叫安德烈的俄罗斯人仔细研究了这个问题后认为：“迁都没有任何合乎逻辑的理由。如果有的话，那也只有一个：人们又想起了游牧生活传统。处于经济和政治困境中的纳扎尔巴耶夫在阿拉木图自我感觉很不好。”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