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企业的酸甜苦辣

【法国《新观察家》周刊７月９日一期文章】题：经济增长的冒险家原文提要在美国，人们将那些从事发明业、营业额每年翻一番、大量雇用员工的企业称为“羚羊”。法国也拥有自己的“羚羊企业”。这些企业的老板不会因为企业的负担以及劳动市场的紧缩而发牢骚，这些“羚羊的饲养者”所追求的是发明创造以及有风险的金融活动。他们想创造财富，并要求得到致富的权利。正是这些企业代表着法国的明天，代表着经济增长和就业。
尽管法国人向世界展示了自己的创造性，法国也拥有一批相当出色的科研人员和工程师，但法国的“超人”却寥寥无几。为了改变现状，７位年轻企业家组织了一个名为“多一些增长”的协会。他们想表达这样一个信息：“法国只有注重打增长型企业的牌，才能打破经济萎靡的局面，才能在就业战役中获胜。”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宣传他们的观点，最终在法国营造出一个创建风险企业的有利环境。
他们的可靠性是毋庸置疑的：１９９１至１９９６年间，这７位总经理所领导的企业的营业额增加了２７３％，人员增加了２６３％，新创就业机会４２２８个！“羚羊”与“大象”
他们的秘密武器就是让法国适应了在美国创造出奇迹的增长模式。在加利福尼亚的硅谷，一些极具潜力的技术型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如网景、马林巴软件公司、ＡＭＧＥＮ公司等。这些企业都被称为“羚羊企业”，因为它们跑得比其它企业快，而且有望成为明天的英特尔公司和微软公司。这数万家小企业的优良业绩弥补了波音公司、通用汽车公司以及西尔斯—罗巴克公司等的大规模的裁员行动。
如今，美国本土上７０％的就业机会，是由那些成立不过２０年的公司创造的。１９９６年，美国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中有３３％来自信息行业（电信、信息、电子以及媒介等）。更好的是：这些企业的发展促进了经济的增长，因为这些高科技企业的工资都相当优厚，从而刺激了整个经济活动。此外，这些企业工资的增长并不会引起通货膨胀，因为企业的利润都是通过产品价格和服务价格的下降创造出来的。
然而，法国刚好走了一条相反的路。国家的一切能量都被调动起来防止“大象”变瘦：国家用提供补贴的方式维持大集团的员工数量。然而，这些都是些昨天的职位，都应当被现代化和技术进步所淘汰。当然，在对工业进行大调整时应当尽量注意对社会的冲击，但最重要的是创造出明天的新职位。英雄或二等公民
能够创造就业的恰恰是那些中小型企业：１９８３至１９９３年间，员工不足５００名的企业所雇用的人员增加了１３％，而那些人数超过５００的企业或集团所雇用的人员减少了３０％。而且法国新办的企业数每两年就要减少１万家。更糟糕的是，法国拥有的３００多万家中小企业中，只有大约５００家与发明沾边儿、有着征服精神、达到“羚羊企业”的发展速度。此外，与美国“全国证券交易商协会自动行情指数”挂钩的法国中小企业只有８家，而英国有３８家，荷兰有１５家，以色列有６３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呢？首先是一个观念的问题。在美国，比尔·盖茨是一个英雄：他的财富不会令任何人眼红。年轻人争着向他学习，而且他们会获得成功。即使失败了也无关紧要，社会同样会因为他冒过险而感谢他。“多一些增长”协会主席、“商用目标公司”的创建者之一德尼·佩雷说：“在法国，一个失败的企业家就等于是一个二等公民。因此，年轻人都喜欢去行政部门或大集团工作。”
相反，那些成功者所得到的报酬也很低。在拿不出高工资的情况下，优先认股权成了增长型企业吸引优秀人才的唯一手段：企业的股票被低于市场价售给了他们。然而问题是：鉴于一些大集团的领导利用这种手段为自己牟利，１９９６年１２月的一项法律规定，员工如果在５年内出售优先认股权，企业就必须交纳一定的社会保险费。由于该法律具有追溯效力，因此像“商用目标公司”这样的企业如今冒着支付６０００万法郎的潜在危险。一位风险资本专家说：“这是一种因噎废食的做法。它不仅会阻碍现有企业的发展，而且还可能把法国为数不多的企业家赶到伦敦、日内瓦或其他地方。”艰辛的创业过程
法国的另一个怪异之处是：法国一些大研究机构（全国空间研究中心、全国保健和医学研究所或者法国原子能委员会等）的科研成果不能带动新企业的开创。阿尔卡泰尔公司总经理塞尔日·丘鲁克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研究机构的科研人员都成了科技官员。”面对市场上流行的新技术，这些科研机构一时间竟然难以适应。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这位老板提出了在法国也建立“全国证券交易商协会自动行情指数”的方法。也就是说要按照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方法，“为大学、科研中心、私营企业家以及风险资本公司营造出一个良好的环境”。这样，每个地区可以突出各自的特点：如图卢兹将成为航空中心，布列塔尼成为电信中心，格勒诺布尔成为电子中心等等。
在法国，一个天才学生或优秀工程师的好主意或许会永远只写在他的笔记本里。加之各种各样的官僚主义作风和各种各样的手续，要创办一个企业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ＢＶＲＰ公司的布鲁诺·旺里布说：“创办公司的筹资工作就像建造一个多级火箭那么困难。一是启动资金，二是风险资本，三是进入股市。”成长中的烦恼
困难还不只这些：法国的“羚羊企业”问世之后，它也很难成长或走向国际。员工在２００至２０００人之间的法国中小型企业，在国际上有知名度的很少，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在于法国企业家自身。这些企业家或许都是顶尖的发明家，但他们根本不懂得经营管理。法国的教育体制，从来不注重人们对技术的理解、人员管理、财务管理以及市场营销等。
另外一些企业家则担心失去手中的权力而裹足不前。德尼·佩雷说：“为了能够牢牢地将企业控制在个人手中，他们竭力阻止企业的扩大。然而，即使你拥有一家小企业８０％的股份，那也不如在一家知名的跨国集团拥有２０％的股份。”
然而，中小企业成长最大的障碍是与行业内大集团的竞争。一些大集团在某些行业实行垄断（如法国电信公司），完全剥夺了小公司的生存空间。有的大集团（如汤姆森公司和马特拉公司）在面临危机的时候也会将目标瞄向小企业所拥有的市场。然而在美国，中小企业保护法规定，一定比例的公共合同必须交给中小企业。
对于这种高税率、社会保险费负担沉重、劳动市场缺乏灵活性的大环境，这些年轻人多少有些抱怨。但正如他们当中一个人所说的，“与盎格鲁—撒克逊人相比，我们的条件是不利的，但我们会去适应它”。成立于1986年的“UBI娱乐软公司”专门销售娱乐软件（教育和文化软件以及游戏等）。1996至1997年公司营业额达3．453亿法郎，其中44％来自法国本土以外。净利润：1480万法郎。员工人数：368人（1991至1996年间增加323人）。罗伯托·杰米，57岁“SILMAG”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成立于1991年，专门生产硬盘磁头。1996年营业额达7611万法郎，全部来自法国本土以外。净利润：－4512万法郎。员工人数：348人（1991至1996年间增加321人）。1996年公司的营业额达1．3亿法郎，其中52％来自法国本土以外。净利润：－780万法郎。员工人数：223人（1991至1995年间增加141人）。皮埃尔哈伦，44岁，“LLOG”分司创建人、总经理。成立于1987年的该公司是一家生产软件设备的公司，1995至公司成立于1973年，生产计算机辅助设计和制造设备。1996年公司营业额达9．28亿法郎，其中85％来自法国本土以外。员工人数：1255人（1991至1996年间增加了248人）。安德烈·阿拉里，53岁，“莱克特拉系统公司”董事会副主席。该马克·拉叙斯，59岁，“GEMPLUS”公司创建人之一、总经理。成立于1988年的“GEMPLUS”公司如今成了世界上生产磁卡的第一大企业。1996年公司营业额达23亿法郎，其中87％来自法国本土以外。净利润：1．4亿法郎。员工人数：2919人（1991至1996年间增加了2451人）。立于1989年的“GENSET”是一家专门鉴定致病基因的生物技术公司。1996年公司营业额达4860万法郎。其中43％来自法国本土以外，净利润：－6500万法郎。员工人数：247人（1991至1996年间增加217人）。帕斯卡尔·布兰迪斯，38岁，“GENSET”公司创建人之一、总经理。成年他与德尼·佩雷联合成立世界上第一家“决策软件”公司。1996年公司营业额达4．26亿法郎，其中74％来自法国本土以外，净利润：2580万法郎。员工人数：562人（1991至1996年间增加527人）。贝尔纳·利奥托，34岁，商业目标公司的创建人之一，公司总经理。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