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试点直航只具象征意义

【香港《亚洲周刊》５月４日一期文章】题：两岸试点直航的曲折轨迹
４月１９日，中国大陆的“盛达轮”直航台湾的高雄，接着又是“华荣轮”尾随于后；至于台湾方面，则是“立顺轮”４月２５日直航厦门。虽然对于此次通航，双方各有不同的名称，或称“试点直航”，或称“境外转运”，名称有异，但终究是两岸船舶自１９４９年之后首次直接来往，遂别具政治象征意义。
直航代表的意义是，两岸关系虽然有如锯齿般起伏，但最后仍然会在互利的基础上找到共趋之点。对僵持两年余的敌对关系，两岸的“试点直航”可以视为新的润滑剂。
然而，将这样的直航视为一个起点固然可以，若认为它会有多强的实质效果，则未免过份乐观。台湾一方面为了商人的需要，另方面也为了避免予外国口实，指台湾拒绝改善两岸关系，早已理解到两岸直航无法避免。但当局让尽量推迟直航的时间，遂将直航的过程分割为几个人为的阶段。
将高雄港特定港站划定为“境外航运中心”，两岸商船承运之货物不得通关，人员亦不入境，或者只是转运，或者就是进入另一个“境外制造中心”，二度加工再出口。这就是台湾为应付直航压力所作的设计。
由于高雄的“境外航运中心”不能通关入境，要进入台湾的货物仍然将从香港等地转口；而福州或厦门的出口货物也犯不着经高雄转运；至于台湾出口至大陆各地的货物，当然也不可能经过福州或厦门浪费时间。台湾争取这条航线的业者也深明这个道理。他们只是希望两岸能经过这种“试点直航”的阶段，快速进入正式直航的阶段。
因此，台湾设计“境外航运中心”来延后直航，乃是“航运政治化”的结果。高雄的“境外航运中心”将费率订得极低，即是要以低费率不让被挫折的业者从这条航线上撤退。
另外，台北的交通部为了安抚台湾业者，也多次表示，希望能争取到上海、大连、天津、广州等航线。问题是，除非台湾放弃目前这种“境外”的模式，否则中国大陆不可能用上海这些鸡腿来换“境外”这个鸡肋。
经由这样的分析，台湾的“境外航运中心”可以说是“政治挂帅”的拙劣设计，也是一切以“拖”为主的设计。目前台湾的出口，以中国大陆为目的地者已占总额的一成七，自大陆进口者只占３％，但因“境外航运中心”之故，这一切货物几乎都得经由香港等地转口，成本及时间两皆浪费。
因此，两岸“试点直航”乃是只有象征意义，却无经济意义的直航。因缺乏业务和利润，可以预料，它也不至于持续太久。当业者行驶此航线，不耐亏损，即会回头要求正式直航及放弃“境外航运中心”这种奇怪的设计。
何况到了“九七”之后，香港已是中国大陆的一部分，港台可以直航，而其他地方却不能直航，台湾官方将很难自圆其说。
这次两岸“试点直航”，虽然只有这样的“象征性”意义，但已使台北政府惊恐莫名。因此，当“盛达轮”抵达的次日，李登辉立即召集了一次高层会议，听取了“境外航运中心展开运作后报告”。在这个会上，李登辉并一再表示“这是通航，而非直航”。这是很明显地在进行“思想消毒”。
由这些表现已可看出，只要暧昧的政治因素存在，真正的直航即阻力重重。
然而两岸直航也不会没有转变的机会，当“境外”的不可行日益表面化，也就是转变时间到来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