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氏防务97专辑》文章:俄罗斯应谨慎对待四大风险(上)
【伦敦《简氏防务97专辑》文章】题:要谨慎(作者马克·加莱奥蒂博士)
在80年代,研究克里姆林宫问题的人的格言是,如果有怀疑,最好的办法总是采取悲观态度:因为苏联总是辜负人们的期望。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好像往往热衷于采用同样的标准。现在相对来说容易识别俄罗斯道路上可能出现的陷阱和问题,以及为愿意和这个庞大的仍不发达的国家进行贸易、在那里投资或进入这个国家的人设置的障碍。
尽管如此,这是一个要小心谨慎行事的忠告,而不能完全回避。俄罗斯是这样的一个国家:它有1.5亿热情的新消费者,有巨大机会,有庞大的并且往往是技术熟练的潜在劳动力,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家阶层,其科技经常达到世界水平。俄罗斯既不是贫穷落后的现代国家,也不是发展中国家的一部分。俄罗斯是与众不同的。政治风险
虽然俄罗斯的事态不可能发展到爆发内战或听任实行军管的程度,但是肯定会出现可能破坏局势稳定的政治问题。最明显但也不那么真正重要的是具有这个国家的政治特点的风暴和旋风。但是具有更深层重要意义的是俄罗斯中央和地方的关系日趋紧张。
俄罗斯的民主是特别具有特色和脆弱的那一种。民主并不只是意味着让群众享有选举权,毕竟苏联公民当时也享有选举权。民主也要求公民在各候选人之间进行真正的选择,要求有公开和多元化的媒体,要求个人有社会和经济自由,尤其要求人民参加国家的政治生活。
反过来说,这也许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在1996年争夺执政权的主要政党从共产党到切尔诺梅尔金总理的政党“我们的家园——俄罗斯”,在政策和愿望方面实际上都惊人地相似。他们越来越具有民族主义色彩,并且支持(在广泛民主框架内)恢复更为专制的政府形式。俄罗斯的历史历来是改革和反改革周而复始的历史。使国家现代化的尝试导致政治开放,而随后产生的内部不稳定有可能引起独裁保守主义的复活。然而这不算什么问题。因为俄罗斯可能是一个相当稳定和可以预测的政权,并且是一个渴望鼓励国际经济一体化的和对内投资的政权。
但是这样的政权可能会与构成俄罗斯联邦的各地区和各共和国发生越来越多的矛盾。俄罗斯目前的边界反映了几个世纪来的征服和扩张,虽然只有车臣敢于公开对莫斯科的实力挑战,但是许多其它地区和地区领导人处在与中央的“冷战”状态,经常试图看看他们究竟能保留多大的权力和收入。
促成各地区向俄罗斯统一挑战的最明显的因素是这个国家的民族多样性。这导致这些民族同中央发生一系列历史、政治和经济争执。民族关系紧张在很大程度上又由于过去沙皇和苏联帝国主义遗留的不幸遗产而进一步加剧了。
不管苏联共产党有什么明显的缺点,这个党在苏联全国保持了某种纪律和共同特性。那种情况现在已几乎完全消失。不仅在全国性的政治问题上各政党、派别和个人之间存在分歧,而且各族的政治家和地方上层集团之间也有明显的分歧,而且这种分歧越来越大。地方上层集团的重点也和莫斯科大相径庭,他们不仅不把自己看成是莫斯科的代理人,而且还认为自己有义务每走一步都要为了本地区的利益而使中央政府感到困惑。
这些地方上层集团往往如此成功的一个原因是,各地有组织的犯罪活动已发展到破坏了合法政府的地步。经济风险
俄罗斯经济正处在一种特殊状态——处在离改革和失败都有一半的路程上。从宏观经济角度说,1995年是真正稳定的开端,因为通货膨胀得到了控制,人们对卢布有了信心,尽管这种信心仍不稳定,生产下降速度虽然减慢,但在某些情况下生产发展速度还有所提高。预算赤字正好控制在国内生产总值4%以下,俄罗斯已第一次达到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规定的目标。
在1996年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批准发放10.5亿美元的贷款份额,并开始了提供3年期90亿美元贷款的谈判。目前已有70%的国内生产总值改为私有,这个部门雇用了全部劳动力的2/3。尽管如此,所有这一切都付出了可怕的代价,而且中央政府已越来越多地失去了对国民经济的控制权,使国民经济处在半自治状态或处在地方当局控制下。
人们已看得越来越清楚,俄罗斯经济的演变情况使人回想起苏联时代。虽然过去的支配势力是党和政府的官僚和军工企业,而新势力是财经集团、私有化的垄断企业和其它有实力的公司实体。支配力量是重要的银行和能源部门(尤其是庞大的天然气企业和石化公司)。虽然还需要做许多事情,但是很明显,苏联时期建设巨大垄断企业的传统仍然存在。看来俄罗斯经济发展前途将分成两个极端,一头是基层的能源企业家,另一头是巨大的公司集团,而在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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